自然醒來時,正是夜半時分。
阿花還沒醒。
我很是無聊,繞著阿花的髮梢。肚子有些餓。
就在我忍不住翻身起床時,阿花終於醒了。她看著我抓著衣服的雙手,還有些睡意。“你這是作甚。”阿花揉了揉眼角。
我拖過屏風上的衣服“阿花,你不餓嗎。”
阿花漸漸清醒,摸了一下肚子“好像是有些。不過現下那麼晚了,哪裡有吃的。”
“先出去打探一番吧。”我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
關謀差人送來的衣服屬實太複雜,有些不大懂怎的穿。
“你個傻樣。我來教你。快起開。”阿花摸索著從下床。拿火摺子點亮了一支蠟燭。
我也站起身,任憑阿花在我身上套著一層一層的衣物。
我看著阿花在我前後忙碌著。忽的憶起,阿花以前是個跳脫的丫頭,我比阿花安靜得多。現在怎的,阿花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阿花。我怎麼覺得,你沉穩了不少。”我試探的問著阿花。
阿花抬頭看了我一下,又接著牽扯衣物。“你以為我如你一般,還是個情竇未開的小丫頭。我可是即將為人妻了,自是得成熟穩重些。要是夫君今後納小妾,難不成我這房妻室還去人家妾室房裡哭鬧不成。”
“可是阿花,你以前不是說,夫君只能找對自己,未妨惆悵是清狂之人嗎。”我有些不解。
“哪有那麼多未妨惆悵是清狂之人。如果可以,我自是希望阿昭是這樣的。但阿昭在朝為官,又何以能做到這樣呢。只求到時能念及我是他的正妻,不要扶了我的面子便是了。”阿花說完,我的衣裳也穿戴整齊了。
“好了,快走吧。”阿花吹滅了蠟燭,小聲道。
“嗯。”我貓著腰走向房門口,依舊沿著門縫看了看門外。
空無一人。
向阿花抬了抬手。
我關上房門,粗略打量了一下住了半月的庭院。
庭院的另一邊,一汪半大不小的泉水正在噴薄著。泉水池旁,還有一個供休憩的亭子。房門外不偏不倚的種植著兩棵大樹,因都是葉子,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我和阿花穿梭在走廊裡。找尋著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阿花!這裡快來!是廚房!”我忙叫著阿花。
“廚房?可以啊你。”阿花從一旁輕輕的走過來,左右觀望了一下,推開了廚房的門。
廚房的鍋碗瓢盆整齊的擺放著。櫥櫃裡也並沒有留下的菜品。
“不會沒有吧。”阿花翻找著。
“應該有的。”我吸了吸鼻子“我聞到了肉的味道。”
沿著灶聞過去,越靠近鍋,味道便越濃。我迫不及待的開啟蓋子,果真,只見幾隻油光的雞腿鋪在鍋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阿花,你瞧。”我叫上阿花,再次確定周圍確實沒人。“不過為什麼這幾個雞腿會在鍋裡?”
“我聽說啊”阿花湊過來小聲的告訴我“那個李遊絲有頑疾,不能吃那些粗劣的食物。清晨的吃食都是得晚上慢慢煨上一晚,第二日才擺弄上桌的。真是沒有口福。煨了一晚的肉哪有現在的香。”阿花說著,眼神緊盯著鍋裡的雞腿,上手就是一抓。
“快快快。吃了早些回去了。”說著遞了一個給我。
我拿著雞腿有些猶豫,要是明日李遊絲不夠怎麼辦。但瞟到了鍋裡剩下的雞腿,張口就是一咬。
你李遊絲沒口福,不代表我申月長沒有。鍋裡還有,夠你過明天了。
我和阿花正大快朵頤。只聽得房門咯吱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