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真在意著畫扇的情緒,牽住畫扇的衣袖。畫扇平復語氣又朝林彎彎道“公主今日怕是累了。彎彎那麼早趕過來,應是沒睡醒,不如再去歇歇。”
林彎彎咬著唇,瞥瞥我與畫扇還有文真道“多謝長姐體恤。”言閉,隔了一會兒才又道“多謝公主體恤。”便匆匆行了個禮,小跑過去跨出房門。
“公主。”畫扇關切叫了我一聲後,識相的沒有說話。她知道,我需要想想。她也知道,我不會生太久的氣,因為現在除了林彎彎對江蜜的鄙夷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林彎彎不能嫁給淮準。就算嫁,名分這一塊兒,我和江蜜想的一樣,也必然不能是正妻。
再是第二日。
清晨萬里無雲,我早早便醒了。聽著門外路過的丫頭說著最近城中時新的花樣,我罕見的拿起針線,讓畫扇好生教教我。
正下了決心開始學,門外的小廝通傳,道府外一男子找我。我更是疑惑,能是哪位男子?總不能是關謀?他現在怕是根本不想見到我。
我帶著滿頭問號,領著畫扇出了門。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身材挺拔並不纖瘦,我卻想不起來是誰。
我端著禮儀道“敢問公子是哪位?可有何事尋上本宮?”
背影頓了頓,帶著打趣的笑聲,嗤笑後轉著身道“才兩三日的光景,公主就把景格忘的一乾二淨了?這可不是什麼好記性,可要本殿時常警醒著公主才是。”
爽朗沉穩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我面色僵了僵,畫扇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在我與微生是野身上徘徊。
“原來是,景格殿下。離凰失禮。”我微微行了個禮,有些尷尬的看著微生是野,心頭便在想他怎麼來了。
微生是野心情看樣子還不錯,轉過身背對著我,他墨藍色香包的流蘇在我眼見的地方打著晃。
旋即他又轉過身面對著我,流蘇抖動的幅度便又加大著“公主生疏了,今後喚本殿是野便可。僅許公主一人的。”
香包上是一朵綻放的曇花,是七月底只開一瞬的,轉瞬即逝的曇花。
我心跳的砰砰快,長這麼大,除了關謀還沒人跟我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還是如此俊美的男子。我特意沒回他,碰了碰畫扇的手背,畫扇才從我和微生是野的對話中反應過來向他行了一禮“景格殿下貴安。”
陰氏隨後便到了。我見淮準沒過來,才想起淮準早晨時分便和雙琅昭去了營中。陰氏明顯的震驚,小跑而來的腳步都在打著顫。就差把微生是野捧起來端進大堂了。
“這位是?”微生看著如此清秀的陰氏出來迎接,止不住的詫異。
陰氏諂媚的笑笑“回景格殿下,臣婦是淮府主母。”
“哦?”微生收回詫異的眼神,恍然道“哦!原是這般,是景格眼拙。”旋即他又道“淮老爺老當益壯,能把夫人娶回家,屬實是令景格佩服。”
我憋著笑,看著陰氏已經醬豬手一樣顏色的臉。這微生真是黑心腸。
微生來了那麼久,再怎麼也清楚淮老爺出去雲遊許久,朝中都是些冥頑不靈的糟老頭子,淮準也已經而立之年。陰氏要真是豆蔻之年,怎麼能進了淮府,又做了主母。
陰氏雖然不滿,卻也只能笑笑,咬著牙道“殿下說笑了。臣婦與自家老爺,是同齡之人…哪有什麼佩服不佩服的…”
微生這才現出茅塞頓開的樣子“原是如此,是景格唐突!望夫人莫怪才是了!景格都差點忘了,淮將軍今年已然二十有一了。”
陰氏對著這暗刺確實無從挑起,也只能不自在的衝微生笑著。
進堂屋,陰氏先客套說了一番讓微生是野留下的話,他居然也不拒絕,厚著臉皮留下了,可把陰氏嚇的不行。我藉口說著阿花那處還有事,便走了。
未曾想這臭不要臉的晌午還來我的客房處蹭了飯。
直到下午,天色不知怎的驟然變化。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霎時因為起了陣大風,填充滿了烏雲。
窗戶被吹的嗚嗚直響,我原本在房中打著瞌睡,也被驚醒。畫扇連忙關了窗戶,我卻起了興致想出去看看。
開啟房門,涼風撲面而來。捲起沙塵,就差糊了眼睛。我抹了抹眼角的沙有些興奮的說道“今日的風怎麼這般大。”
畫扇咳嗽兩聲也符合道“不知呢。最近天氣總是變幻莫測的,一會兒不見就是晴天雨地了。”
“走走走。”我看著這風,心頭格外歡喜著“叫上江蜜,咱們一同去阿花的房間裡去。”
畫扇會意的噯了聲,轉過身去裡屋取了件外披,又過來和我一起踏過門檻,關上了房門。
路上遇到趕過來的文真,便叫上文真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