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奇怪的聚會過後,江蜜也會應約隔三差五來一趟。也從她口中得知她的小妹江夏最近倒是老實了,不再給她使絆子。她也開朗了些許,沒事會逗逗橘子,同我們講講玩笑話。
只是見到淮準,依舊是膽怯怯的。
阿花在淮準面前,也不時旁敲側擊跟淮準唸叨關於娶妻生子的事,淮準總說不急,不急。
還聽聞,張世歡找過淮準麻煩,不過兩人打了一架,倒真正熟絡起來。
順靜許久沒有音訊,起初以為發生了意外。後來才知道,她與他夫君,剛開始如同針尖對麥芒,誰也看不慣誰。後來不知得了什麼事,兩人越看越順眼,現下已經如膠似漆。
蘇穆柏和白閆玉的分別來了訊息,說是昇平皇宮的事宜已經處理好,只是昇平國君已是強弩之末,蘇穆柏臨危受命,現下事情繁雜,怕是來不了我的大婚。
不過來不來倒也無所謂,並不是所愛之人,就不必大張旗鼓,把所有親朋一併叫來。
連阿孃,順靜那裡我都封了訊息。
雲貴妃依舊是精分的妙人,一面得聖上歡喜的嬌俏之態,一面是對著我八面玲瓏的腹黑之心。
原以為張世歡是個老實的,卻好巧不巧,我撞見他與下屬交談,言語間皆是厲色。方是血性男兒有的姿態。
淮準還是個悶木頭,不過值得一說的是他對阿花和雙琅昭的膩歪彷彿已經司空見慣,通常只是淡淡的瞟一眼,有時裝作看不見,繼續做自己的事。
文真和畫扇的進展也快。我瞧著時機成熟,私下想著把畫扇做名分的事情提上日程,我成婚之後,畫扇就該是府尹的小女兒了。
轉眼,已經是八月初。
我帶畫扇悄悄躲在了池塘邊,脫了鞋踩水。今日迎來許久不見的陰天,地上的磚石還是帶著些許餘溫。
“畫扇你小心著點,別又掉下去了。”我看著畫扇搖搖晃晃的樣子囑咐道。
畫扇撩起裙襬一屁股坐下以後才道“公主當真認為我是傻的。”
“我可沒說過。”我用手在耳旁扇了扇風“你要是掉下去了,最好再撈一截藕上來,順帶抓條魚,這樣回去就算被文真罵了也不虧。”
畫扇白了我一眼,表示懶得跟我講。
腳下的水暖暖的,還有一些未凋零的荷葉與殘花,我劃了劃腳,把不遠處的一片荷葉划過來。
“公主。江二小姐可在宮中?”不知何時張世歡出現在了對面,我與畫扇縮了腳。將腳躲在荷葉下。
“今日並不曾見過蜜兒。”我回答道“你可是有什麼事?”
“今日城中有時新的花鈿,想看看江二小姐是否歡喜。若是不在,那我就先放下了,待江二小姐來了,公主可一定要同她說。”張世歡說道。
我應了一聲,算是回答“那你先放到我宮裡,文真在呢。”
隔了一會兒,不見迴音,便知他走了。
這張世歡,我原以為一面之緣,他也只是一時興起,不曾想過了那麼久,對江蜜的熱情不減反增。也是隔三差五往我宮中送東西,就盼著江蜜來的時候給她。
那日同江蜜說的話,江蜜沒聽進去。他倒聽進去了,對著江蜜窮追不捨。炙熱的傾心,差點晃瞎眾人的眼睛。
名義上是駙馬的關謀,也許久未出現在我的視線,倒讓人舒心。
近日諸多事宜,特別是與關謀成親的事越來越近,很是糟人,我都不知到底暈倒過多少次。原本不是什麼大事,睡睡就好,但是好巧不巧,去赴聖上宴席時,正好好的吃著飯,莫名就暈了過去。這太醫院大張旗鼓給我運了最好的蜘蛛香過來,只為了給我安神。
我照常在亭子中坐著乘涼。
江蜜提著籃子一路小跑過來,臉頰紅撲撲的很是好看。身後的冬雪趕也趕不上。
“這是江蜜特意帶來的紅豆酥。公主快嚐嚐。”江蜜站定後,喘了幾口氣道。
我遞給江蜜茶水的手頓了頓。
我探究的看著畫扇,畫扇也盯著我。如此拙劣的把戲,怎麼又出現了。
我依舊笑看著江蜜“怎麼來也不說說,我在宮中等你就是了。瞧這滿頭的汗。快,喝杯茶潤潤。”說罷,把杯子遞給了江蜜。
最近除了蜘蛛香,聖上命人日日熬羊肉湯給我滋補。稍微有意者便知道紅豆和羊肉不能同食。
待坐下之後,江蜜及熱情開啟食盒“公主快嚐嚐。”
我捻起一塊,拿到鼻子下頭聞了聞,香。香到極致。紅豆的清香味混著砂糖的甜。如若我沒有用過羊肉定然想吃的。
我雙眼含笑,盯著江蜜的眼睛“聞起來還不錯。不過,可是蜜兒體恤我,特意準備的?”
說著,反手讓畫扇接著。
江蜜還有些愣神,隔了好一會兒才不自然點了點頭“嗯,是。公主可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