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家的?”太子隨後丟擲他的疑問。
看不清江蜜的神情,只能聽見悶悶的聲音,還帶了些顫抖“回太子殿下,確認無誤,是。”
“我倒不知何時二姐身邊出了這樣一個小廝。”較尖銳的女聲傳來,一身淡紫色衫裙少女也從人群中出現,聽著話語,應也是那位江大人家的姑娘。
江蜜抬起頭,眼中都是驚恐,嚇的嘴唇也有些泛白,畢竟欺騙皇室可是大罪。“三妹記錯了……這位就是我最近才收的小廝……大概是有些眼生……所以……”
少女白了江蜜一眼“切。什麼最近才收的,奴僕調動都是我姨娘在管,你進了什麼人難不成還有比我姨娘更清楚的嗎。殿下,江蜜就是有意在欺騙您和皇后娘娘,說不準她就是和這個不知來歷的賊子是一起的,您還是快下令把她抓起來!免得禍害了咱們一眾人。”
太子眉頭一皺,在江蜜和男子,少女之間左右瞥了一眼,看樣子已經下定決心,畢竟皇室得到的教育,大抵就是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只見太子大手一揮正要下決定“那就……!”
我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也不可能看人枉死。我拍了拍手中糕點的殘渣,接過畫扇遞過來的白色絹帕“咳咳,等等太子表哥。大可不必。這位小廝我見過。”此時眾人的眼光便聚集到了我身上。
“前些日子,我同雙將軍的夫人出去了一趟,正巧撞見了江二小姐,她身邊正是這位小廝服侍左右。”我面不改色,笑如春風盯著太子。
我回來第二日確實約上了阿花一同出去,不過這丫頭正圍著孩子夫君團團轉,可是沒空管我,我在她府中不知坐了多久很是無聊,權當蹭了兩頓飯,為荷包減少了開支。
太子皺起的眉頭忽的鬆開,言語之間帶著溫和“既然表妹都這樣說了,想必倒是一場誤會了。”
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彷彿還不甘心“殿下,您怎能憑一人之言就斷定此男子不是賊子呢!難不成自家的人丁,江夏還能記錯!”
沒等太子開口,我即刻便給這位少女頂了回去“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有意維護這個你口中來歷不明的男子,那為何本公主會維護他?還是說,本公主說不定也是同謀呢……”我玩味的看著她,好奇這位年紀不大的少女還能有什麼招數。
但沒想到,卻是個沒經過風浪的,聽我這樣一說,立馬慌張起來“公主…江夏不是這個意思…”無助晃了眼主位上的皇后和太子接著道“殿下,皇后娘娘,江夏絕非這個意思……江夏只是為了昌邑著想!江夏……只是怕此人要是禍及……!”
“好了!”太子罕見發了脾氣,拂袖後道“母后,想來,倒是閨閣中那些小家子脾氣,兒子也不好過問,怕是要勞煩母后定奪了。”
皇后聽聞,倒與雲貴妃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雲貴妃端坐著,接到皇后的示意站起了身“江夏嬌慣,有失大體。依女德,著禁足一月,抄女德百遍,以示懲戒。”
頃刻,皇后帶上眾官女子,浩浩蕩蕩離開涼亭,只留下淡紫色少女一人還扣在滾燙的地上。
待賞荷宴結束,已經是正午。皇后留下眾女子用過午膳,便遣散她們各自回府。
天氣太過炎熱,昨晚的大雨並沒有讓天氣涼爽,反正更是悶熱,指不定還有一場大雨。我隨處尋了一個涼亭,和畫扇一起遮陽。
剛坐下,凳子也是燙人,不過總是比站著好的多。畫扇眼尖給我倒了一杯水解渴,我招呼著畫扇一起坐。畫扇剛挨著凳子就驚呼起來,一邊還在埋怨我為何不同她講凳子如此發熱。
我就咯咯直笑。
一旁走近兩個人影,畫扇也先看到他們,沒顧得上再抱怨,告知我那兩位的存在。
我瞧著他們有些眼熟。才想起來正是江蜜和她家的小廝。
男子臉上的泥土已經簡單清洗了,看得出是個清秀的男孩子,面板白皙,不像一個小廝的模樣。許是膽怯,微不可見的瑟縮在江蜜身後。
“江二小姐,真是好巧,怎的還沒回府?”我率先發問。
江蜜漲紅了臉,好不容易才開了口“今日公主解圍,江蜜特來道謝。”看著也是個認生的。
我向江蜜揚了揚手“大可不必這樣說,舉手之勞而已。快進來坐坐,日頭正是毒的時候。可小心著別曬壞了。”
小小的一聲嗯,要不是我看她看的仔細都聽不清。江蜜跨著步子,都還有些拘謹。
我讓畫扇也給江蜜倒了杯水。看她喝了一口緩過了神,才接著道“怎麼,今日難不成想讓這位小公子陪著一天。”
江蜜像受驚的兔子,打翻了空杯子,又連忙扶起來“公主說笑了。這是江蜜家的小廝,自然是要和江蜜一同回府的,哪尊的上小公子一稱…”
我示意畫扇給江蜜續上水,而後道“本公主也不是看不清的。他定不是你的小廝,怕也只是偶然路過的哪家小公子闖了禍,正巧被江二小姐給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