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絕望。
在這個比我高大許多的男人面前,我非常渺小。我甚至沒辦法掙脫。
我只能奮力的抵抗,再抵抗。我甚至覺得我看不了明天的太陽。
我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該怎麼辦。遵循著身體的本能掙扎著。
關謀胡亂在我臉上親著。
他的觸碰讓我感覺噁心,無比噁心。
他居然蹭著我,讓我感應著他的火熱。
我偏過頭,一口咬住了他擒著我的手臂。
關謀仍死死的不肯撒手。
我也沒鬆口,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一次機會。我必須咬住他。
我覺得我的嘴裡充斥滿了血腥味,彷彿下一秒那塊人肉就能被我從他主人身體上剝離。
關謀眼睛發紅,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放開了我的手。我順勢拔下頭上的簪子,刺進了他的胸膛。
我推下一旁的花幾,任由它倒在關謀身上,迅速推開了門,不停的向外跑。
十二月的寒風吹在臉上是冰冷的,像一把刀子似的,不僅划著我的臉,更划著我的心。
關謀像是追出了房門,叫上了一群小廝來攔我。
我只能不斷的亂跑,不斷的亂跑著。跑到渾身發冷,跑到幾近脫力。
我依舊沒有逃離這個府邸。
只能躲藏在那些花叢樹木之下。那些凶神惡煞的小廝打著火把找著我。
我聽到他們在說著,務必要找到我。
關謀捂著胸口在他們身旁怒氣沖天的責罵他們,連一個女人都抓不住。
我只能伏低身子,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鑲進土壤裡。
我沒哭。阿孃說過,遇到越大的事,越不能輕易哭,一哭就會擾亂頭緒,就會令本來就複雜危險的局面更加複雜危險。
一個提著刀的小廝似乎發現了這裡的不同,驅著眼過來看。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卻聽得另外一處有了聲響,那小廝連忙向那處追去。
躲過了這一場,我警惕的看著周圍,生怕他們去而復返。
幸運的是,我躲過了。
我在樹叢中蹣跚的走著,在牆邊摸索著,牆邊一個廢棄的狗洞讓我看到了生機。
我費力的拖開擋著狗洞的一塊石頭,幸好,沒有被封閉。
我脫下身上厚重不堪的衣物,不顧一切的向狗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