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順靜已是半夜。
任由秋風她們替我更衣洗漱。剛躺下就想起白閆玉帶了些糖糕還放在後院,便搭了個披風,向後院而去。
沒曾想,白閆玉還在。
“你在這裡待了很久嗎?”我有些驚訝。難不成足足坐了幾個時辰?
白閆玉還是淡淡的笑道“我也是正好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你那位堂妹怎麼樣了?”
我雖好奇他為何會問到順靜,但也沒想太多,就直接告訴了他“順靜好多了。但不知是什麼原因發病的。”
白閆玉也過來塌在石凳上,從胸膛處拿出還溫熱的杏仁酥“那日你走的急,定是沒聽清我說的什麼。”
我拿過白閆玉手裡的杏仁酥“是,那日急著去見順靜,沒有聽到。你現在說吧。”
“嗤!”白閆玉低低笑了一聲“我是想同你說。我也算半個大夫,能看病那種。”
“啊,那還不錯……”
我反應過來愣住,嘴裡的杏仁酥掉在地上“你會醫術??”
只見白閆玉毫不謙虛,點了點頭,探過身來擦掉我嘴邊的殘渣。
我還是呆呆的,朝白閆玉眨了眨眼“可從未聽你提起過。”
“現下你不是知曉了嗎。那位公主的病我應是能瞧上一二,但能不能治好,就另當別論。”
我拍了拍手“那感情好。你下回幾時過來?我好把順靜叫來。”
“嗯…”白閆玉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三日!三日之後我再過來。”
“那一言為定,你一定得過來。”我伸出手和白閆玉擊掌為誓。
他也欣然接受。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醒了,但並沒起身在床上假寐。只見的秋風和畫扇進了出,出了進不知在忙些什麼。
看著畫扇忙前忙後的身影,我就想起文真。哎呀呀,這畫扇真是賢妻良母的好典範。不知何時能把文真救出來,好成了這一段佳話。
我彼時睜開眼,看著畫扇的背影“畫扇。”
畫扇轉過身看了我一眼有些驚訝“公主今日醒那麼早?”隨即笑道“那就是昨日還睡得不錯。不知小廚房現下有沒有在做飯了,公主想吃些什麼?我好吩咐下去,讓他們早早準備。”
“不打緊。”我此時儼然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畫扇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公主,您…您別這麼看著我,有些滲人…您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嘶——”聽畫扇這樣說,我若有所思的一番“畫扇你今年多大了?”
她彷彿沒料到我會問她這個問題,有些呆滯“回公主。今年十六……”
“十六啊……”我尾音拖的長長的“比我小了一歲。那也到了能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可曾定親?”
畫扇見我沒再陰陽怪氣的,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語氣輕泛“我九歲就進宮了,哪有多餘的時間能談婚論嫁。再說了我還想多陪公主幾年呢。公主都還沒出嫁,竟是替我操心。”
我聽畫扇這樣講,從床榻上翻身而下“此言差矣。畫扇你細想想,談婚論嫁是不是要先兩人各自歡喜啊,如果成了,還要面見雙方父母,和八字,下聘禮,挑選黃道吉日,那這大半年就過去了。”
她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那麼複雜?”
我見畫扇上了勾,語重心長道“那可不是。我現在是沒這個心思,而且我是公主,指不定以後的婚嫁之事都掌控在聖上手裡。可是你們不一樣啊,只要你們願意,十七歲之後是能出宮的。就算不能出宮,你跟我一起,我定不能叫你出嫁吃了虧。”
她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多謝公主好意。但我現在也沒什麼心儀之人。公主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嘖。畫扇。我都這樣問你了,定是已經給你相看了一個好歸宿。”我面色露出責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