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也掉眼淚了,範清真的一步一步的,把張開洋揹回去了。
他們幾個在後面跟著,時不時的拉上一把。
這一路,好像走得格外沉重。
一開始,那只是業主群裡面的活躍份子。
後來,大家一起出去搜集物資。
一起對抗十三號樓的那些人,後來又去接範清。
遇到了雪崩,離開了鹿山雅苑,到長鳴莊,又到了這邊的基地。
一樁樁、一件件,大家都是一起過來的。
風風雨雨,可是為什麼就在這個蟲子上過不去了。
葉綿綿也是眼睛紅紅的,那麼大一個活人,說沒有就沒有了,誰能接受得了。
別說範清了,他們還不是一樣。
到了生活區,上了樓,把人送進了房間。
“清清,開洋他~”
“媛姐,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讓我跟他再待一晚上,給他收拾收拾。
都活到現在了,怎麼也得體面的走啊!”
“好,我們就在周圍,你需要了,隨時喊。”
“好,謝謝!”
範清眼皮都沒有抬,只是看著床上的人,彷彿沒有了生機一般。
江源也嘆了口氣,在桌子上面放下了兩個小麵包。
範清估計都不會出去了,也不能餓著。
心裡面堵得慌。
“那我們就先過去了,還有那麼多的人等著呢。”
“是,這邊門口也是我的人,有事兒直接過去喊一聲。”
謝營長跟宋熠交代著,然後也下了樓。
“綿綿,你也回去吧!”
葉綿綿也哭了,點了點頭。
宋熠直接把蔣媛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都坐在床上。
“想哭就哭吧!”
“宋熠,我只是有點難受。
明明見過那麼多生生死死了,居然還會心軟。”
聞言,男人心裡也不好受,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那是因為,那些人跟張開洋不同。
咱們在一起時間長了,說是夥伴,實際上就是互相支撐的人。
現在,他沒了。
不止是你,大家都難受。”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已經有好久,沒有人跟她說過真實的感受了。
大家好像都是盲目的活著,為了活著而活著。
很累,也很恐懼。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會不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