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舒眉害羞,凌勵鬆開了她的手,“娟娟過兩日就到永定了,我打算讓她去衍慶宮跟著賢妃住,免得她成日裡纏著你不放。”
“可我們之前答應過娟娟啊。況且,我在宮中也沒什麼事做,就讓娟娟……”
“怎會沒事做?你得陪我啊。”凌勵用箸子從凹石瓦上挑了一片正滋滋冒著熱氣的炙魚片,放進了舒眉的碗中,“嚐嚐,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凌勵哥哥喜歡的,我也喜歡。”
凌勵笑了。她是上天為他準備的,自然他喜歡的,便也是她喜歡的。
晚膳用罷,凌勵將從御書房帶過來的一疊劄子批完,讓滿福送去了政事堂。忙完抬頭,見舒眉正安靜坐在一旁的燭燈下,專注地擺弄著一堆竹篾,不禁上前好奇問道:“阿眉這是在做什麼呀?”
“我想給娟娟做幾個小玩具。”舒眉用尖頭刀在竹篾上鏤刻後,又用綵線將竹篾固定成形。
“這形狀是……”
“一隻小馬。”舒眉指著初具雛形的竹骨架道,“這裡是馬頭,這裡是馬腹,等竹骨做好了,我再用綵線和毛氈覆上,就和吉兆一樣了。”
“阿眉手真巧。”凌勵立在旁邊看了好一陣,讚歎道。
舒眉笑了笑,繼續埋頭做竹架子。
過了好一陣,見她也沒有要收工的意思,他咳了一聲,道:“阿眉,我明日還要早朝……”
“那你先去睡吧。”舒眉頭也不抬道。
真是一點兒沒有為人妻子的自覺啊。見暗示不行,凌勵只好明言:“我來吉慶宮,沒帶宮女過來,阿眉不照顧我更衣入寢嗎?”
舒眉恍然大悟,忙丟下手裡的竹篾,起身抱歉道:“對不起,我忘了。”
凌勵將她抱住,不滿道:“阿眉,在你心裡,我必須排在娟娟之前。”
“凌勵哥哥是我最早遇見的,自然是排在最最前面的啊。”舒眉笑道。
凌勵聽得心花怒放,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
“凌勵哥哥,還未……”
舒眉關於更衣的話還沒說完,他已將她放在床面,欺身吻了上去。這般光景,更衣自是不必了。
——“陛下本是不知輕重的虎狼之人,我當年可是全身散架了一般,躺了好幾天起不來床……”
董月嬌的話又再次浮現在舒眉的腦中。他也曾這樣的抱著她,也曾這樣的吻著她吧?一想起凌勵哥哥也曾這般對待董月嬌,舒眉一陣心塞,猛一把用力推開了他。
“阿眉?你怎麼了?”凌勵正是意緒高昂之時,突然被她一把推開,有些迷惑不解。
“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舒眉一把拉過錦被,捂在了胸口。
“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凌勵臉上的情慾尚未退卻,但表情已寫滿了擔憂。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舒眉側身順勢裹緊了被子,避開了他探尋的目光。
見她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凌勵愣了愣,隨即心疼問道:“阿眉,是不是我昨夜……太過了?”
舒眉羞不可抑,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今夜你好好睡覺,我不碰你。”
凌勵在她旁邊躺了下來,輕輕扯開了攏住她臉的被子,隔著被子抱住了她。
來日方長,不必貪圖這一朝一夕。他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平息了心中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