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顧盼之中,李鄴卻是過來了,見了她這般盛裝倒是眼中亮了一亮,隨後更是打趣:“皇后娘娘這般打扮,好生威儀八方。簡直就讓人不敢多看了。”
李鄴也已是穿上了九龍袍,戴了金龍冠,腳下是九龍靴,腰上金龍玉莽帶更是將他襯得玉樹臨風,威嚴無比。
原本李鄴溫和的氣質,被這麼一襯托,雖說仍是還有,可更多的卻是威嚴莊重,叫人覺得氣勢十足了。
陶君蘭幾乎看呆了一下。不得不說,李鄴這般一穿,她雖不至於被威嚴的氣勢鎮住,可是實打實的卻是被李鄴的變化鎮住了。
“怪不得人都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陶君蘭回過神來,失笑的言道。
李鄴搖頭:“那可不一定,你這身鳳袍換個人穿著,卻也不一定就像皇后了。”同理,他這身龍袍難道穿上就是皇帝了?
李鄴這話說得猖狂傲氣,陶君蘭便是點點頭:“是是是,你說得極是。我的好皇上!”
李鄴伸出手來,也是笑:“朕的皇后,還不快將手給朕,登基大典可別耽誤了。”
陶君蘭迎著李鄴含笑的目光,將手放進了他的掌中。她身後,鳳袍裙襬在地上蜿蜒迤邐出一片懾人的金光。那是一隻金線繡上去的展翅大鳳,神態鮮活,行走之間彷彿隨時都會振翅飛起,然後一聲鳳鳴,震攝宮闕一般。
上了鑾駕,陶君蘭和李鄴並肩而坐,衣袂相接,呼吸相聞。
“像做夢一樣。”陶君蘭看著周圍張燈結綵的一派喜氣的樣子,想到等會兒自己就是皇后了,是真有點兒恍然如夢。
李鄴緊緊握著她的手,輕笑了一聲:“自是真的。我為帝,你自為後,這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從始至終,在他心中就只有她這麼一個皇后。那時候,她進府的時候他就想,若是有朝一日他真坐上了那個位置,那麼皇后必是陶君蘭的。絕不會是其他人。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再理所當然不過。
陶君蘭被李鄴篤定的語氣說得忍不住笑容更甚;“只是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一個宮女,怎麼就能當上皇后?若非親身經歷,我卻是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李鄴只答了四個字:“你當得起。”
在李鄴看來,他的江山,陶君蘭是真的有一份的。若無陶君蘭,許他今日早就已經成了敗寇,哪裡還有這等風光?
到了舉行儀式處,李鄴先下了車,繼而來扶陶君蘭。陶君蘭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兩人雙手交握,之後便是再沒分開。
及至走上祭天高臺,李鄴以美酒祭天,這才鬆開了她的手。不過在敬了天地之後,李鄴卻是端起了第三杯酒,朗聲道:“這一杯,朕敬皇后陶氏!朕與皇后,此生不負,白頭攜手,生死不離!”
說完這一句,李鄴又低聲,以只有陶君蘭聽得見的聲音道:“昔日你進府時委屈了你,今日權當再補一次。這一杯酒,便是你我的交杯酒。”
說完這句,李鄴一飲而盡,灼灼的看著陶君蘭。
陶君蘭在李鄴這般熱烈的目光下,幾乎是赤紅了臉,卻還也還是端起酒杯,“承蒙皇上敬重臣妾,臣妾與皇上,白頭攜手,生死不離!”
說罷,也是滿飲一杯。
四目相對,二人都是有些微醺。
李鄴再度握住陶君蘭的手。
直到許多年後,陶君蘭想起那一日,記不太清楚李鄴的容顏,也記不得那時別人的震撼羨慕,卻還記得李鄴說那番話時候的語氣,以及他掌心的溫熱,還有他目中的盈盈情意。
那一刻,她忽覺得,以前吃的苦都是理所應當的。若無苦,哪來的甘?她更是慶幸,當時到底是改變了主意跟了他。
而後多年,有人翻看史書,卻見史書上寫道:永徽元年,敬帝登基,改號永徽,冊封皇后陶氏,並許下白頭攜手生死不離之約。世人傳頌,津津樂道。敬帝一生,再無納妾立妃之舉。只寵皇后陶氏一人,傳為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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