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戰北叫回來,夜風華再不解釋,把其中四個屬下交給戰北,讓他帶回軍營。
這幾個人,都熟悉她精密制訂的ABC戰備計劃。
戰北略略翻看戰備計劃書,心頭大駭,“這是小嬸嬸寫的?”
夜風華不欲多談,含糊道,“請了些有經驗的先生,一起討論做出來的,希望對這次戰役有用。”
每一個戰備計劃,都是圍繞著可能會出現的“奸細”而設計。其實她懂的軍事不多,但因為有針對性,所以還頗為有用。
末了,夜風華喚一聲,“喜月!”
只聽得樓上有道門吱吖開了,從屋裡出來個俊顏體條的年輕後生。
那後生從樓上走下來,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向著戰北行了禮後,才道,“大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夜風華上下打量著,“行,就是這樣。”她轉頭望向戰北,“這個人,我也交給你了。”
戰北瞧著來人眼熟,又見對方與夜風華舉止十分親密,知定是女扮男裝,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倒是夜風華鄭重介紹起來,“她是我從孃家帶過來的丫頭雪冬,對外來說,雪冬已經死了。她如今改名喜月,女扮男裝才好跟你去軍營。”
戰北是真詫異了,“她跟我去軍營?”沿城戰地就連燒飯的伙伕都是男人,一個姑娘跟著去軍營那是犯軍紀的。
夜風華嚴肅道,“所有後果由我承擔,她必須跟你去,否則……就是我親自跟你去了。”
喜月傷勢並沒好全,剛跟在小姐身邊沒幾日,又要被派離。若放在往日,她心裡定是老大不情願的。但經過上次那件事,她覺得大小姐是個有大格局的人,看的總不是眼前的事。
既然大小姐讓她跟著去軍營,那必是特別緊要之事。
只見大小姐揮了揮手,讓人從屋裡抬了幾箱東西出來。
這些東西來時自然沒有,可現在有了。喜月更加覺得此次任務異常艱鉅和重要。
夜風華將幾箱解毒神藥和喜月,以及那四個下屬悉數交給戰北,一直將其送出大門外。
末了,才低聲道,“按理兒,我應該留你吃頓飯才是。異地他鄉,又逢年節,自是應該閤家團圓。只是你瞧,這破落小鎮上沒什麼可買來做的。再說你身份特殊,出現在這已經很惹人眼了,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陰冷酷寒的天氣讓人心情低落,看起來,還有一場大雪。
戰北一經提醒,才堪堪想起,今兒竟是大年三十。
面前姑娘眼角落下幾分憔悴,暮色中籠罩著一層灰暗的光影,令她看起來格外嬌小。
他目中瞳色更深,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啞聲道,“辛苦你了。”
這一趟,哪是去什麼杏北,分明就是為了沿城戰事而來。
她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又是奉了誰的令?十七叔去了哪?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子裡迴盪。
像是看透了他,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徐徐開口,“是母親讓我來的,你十七叔也有同來,你不必擔心我。”
戰北徹底放下心來,可轉念一想,又更加不放心。他那混世魔王的十七叔賭錢拿手,出了京城能頂什麼用?
遲疑間,暮色更加深重。
她的臉在他眼前模糊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