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華用了“可能”二字,因為戰凌雲是用非常手段拿到的太后頭髮樣本。或不準確,又或被汙染。
但她憂心忡忡,“希望是我弄錯了。”
戰凌雲沒聽明白,“你是說,我和太后沒什麼關係?”
夜風華沉默一瞬,十分困擾,“也不能說你和太后沒有關係,似乎又有點關係,但絕對不是母子關係。”
DNA鑑定法在現代是一種精確判定手段。如果樣本沒錯,她堅信太后糊弄了戰老夫人,那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兩人正說著,一個恭敬又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大小姐,王爺,艙外風大,裡面升了爐子,進屋說吧。我家大小姐身子未愈,不能見涼呢。”
夜風華扭臉朝來人笑道,“我這雪冬啊,就是個管家婆。”
來人正是雪冬,在那日對外宣稱“被活活打死”後,就被秘密送上了船。
不過雖說她捱打的時候,內裡穿了金絲軟甲,為她擋去不少棍棒力道,但畢竟見了血。
當日眾目睽睽下,王爺就算有心作假,卻也要做得逼真。
雪冬一身傷躺在船艙裡好吃好喝好睡過了幾日,且用了大小姐的藥,已七七八八好了一半,其餘便是皮外傷。
她這還是上船來第一次見到大小姐本人。
聽到大小姐熟悉的聲音和語調,雪冬忽然跪下,重重磕頭,“大小姐為救雪冬一家,竟自服毒藥。雪冬無以為報,餘生只願盡心跟著大小姐,再也不去往他處。”
她將自己畫好押的賣身契舉過頭頂,“冬兒在這世上,再無其他親人,只有小姐一個,還請小姐成全。”
夜風華知她此舉是要與海琉國劃清界限,更是要將那些不熟悉的家人摒棄。
她不由輕輕扶起雪冬,“你不必給自己那麼大壓力,救你家人,只是順手的事兒。正巧將計就計,金蟬脫殼而已。”
這一個個的成語,雪冬哪裡聽得懂,只是一根筋地堅持,“小姐若不嫌棄,就收下雪冬的身契吧。”
夜風華瞧著眼前執拗的姑娘,挑了挑眉,接過身契一瞧,唉,又是死契!
這古代的姑娘啊,對自由完全不渴望的嗎?不能自由談情說愛,不能隨意嫁給想嫁的人,甚至一生就守著她這大小姐侍候一輩子。
侍候完她,等她有了寶寶,就該侍候寶寶了;等寶寶長大,又該侍候寶寶的寶寶了!
我的天!夜風華腦袋都大了。像雪冬這種眉清目秀的姑娘,放到現代去,追求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呢。
她笑著扶起雪冬,收了身契放進懷裡,“好吧,從今往後,你一切都得聽我的囉?”
雪冬細細回應著,“雪冬什麼都聽小姐的。”
“行,記得你今天說的話就好。還有,以後你不能再叫雪冬了,我得給你換個名字……叫什麼好呢?”夜風華抬頭望向天空,見一彎銀月掛在夜幕上,心下便有了答案,“那就叫你喜月好不好?”
新的名字,新的人,一切都是新的。
雪冬拼命點頭,“喜月好聽,冬兒喜歡!”
夜風華清脆笑出聲,“以後別自稱冬兒啦!”她轉向王爺,微微一福,“還要勞煩王爺為喜月弄一個南羽戶籍,最好是有出生證明的。如此一來,省去許多麻煩。”
“那還不簡單!”戰凌雲對於自家王妃指派的活兒一向幹得不錯,“這事本王自會辦得妥帖。”
雪冬又退一步,匍匐在地,向王爺行一大禮,“喜月見過王爺,謝王爺大恩!”
“大恩就算了,你不記恨本王活活把你打死已經很好了。”戰凌雲臉上隱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