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腦袋冒星星!夜風華撞在戰凌雲身上。
這廝剛才明明在身後,瞬間就移到了前面,是會凌波微步嗎?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前額,他也揉了揉她的前額。
甚至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莫名帶著一種柔軟和嬌暱,“好姑娘,蘇青秋沒那麼好,真的。你不要理他了行不行?”
她眼裡噙著狡黠的笑,“你說了不算,我覺得他好就行。”說完揚著頭進屋去。
戰凌雲哀哀站了一會兒,越發覺得這壞姑娘不可愛。還是去花滿樓聽曲吧,起碼那裡的姑娘不會跟他頂嘴。
可不知為什麼,他竟不想出門了。天那麼冷,雪那麼大,家裡有暖和的地龍,還有……那個壞姑娘哩。
他推門進屋,又鬧起來,“我要打針!”
屋裡傳來一句悶懟,“有病!”
他哈哈一笑,“對,我有病,我要打針!”
王府裡丫環婆子們又在竊竊私語了。
婆子甲:今兒王爺王妃學習了那麼久,想來這回總該洞房了吧?
婆子乙:你沒瞧見咱們王爺現在總追著王妃跑?嘿嘿,今夜是肯定要洞房的嘍。
丫環甲聽得臉紅,好害羞:我去準備浴房。
丫環乙:我去準備香薰。
丫環丙:我去準備換洗衣物。
在東樓主房左邊那間臥室裡歇下的衛氏老夫人,沒跟著戰老夫人回府,而是主動留在王府繼續督促新人洞房。
這會兒她瞧著府裡丫環婆子們忙碌的樣子,心裡又犯嘀咕:老十七還生著病呢,身子弱,可別折騰壞了。
今兒註定是個寧靜卻不平靜的夜。
夜風華想過了,反正她的和離書被戰老夫人收走,又和戰北鬧翻,日後在王府行走少不得被人惦記,不如洞房的事兒做做樣子糊弄過去。
晚上用膳的時候,她悄悄把這意思跟戰凌雲說了。
沒想到戰凌雲比她還像小媳婦兒,臉紅通通,神情羞澀。
暮色淡去,黑夜降臨。
王府裡的每個人都緊張忙碌。戰五勝蹲在喜房門口沒事做,拿出明晃晃的劍來擦。
管事的婆子人喚魏嬤嬤,早前在戰府裡就很得老夫人看重。後來把她撥到王府裡管事,算是看著王爺長大的人。
今兒個可是王爺的大事。她見戰五勝拿出把劍在擦,皺眉道,“五勝,你不回房待著去,在這作甚?”
戰五勝繼續擦劍,“萬一王爺叫我去花滿樓或者萬銀坊……”
魏嬤嬤伸手一指戰五勝的腦門,“你喲你喲!能不能盼你們爺點好!”
戰五勝向來怕魏嬤嬤,立時耷拉著腦袋,“嬤嬤的意思是,今兒不用候著了?”
魏嬤嬤揮揮手,“你想去就自個兒去,別總拖著你們爺不務正業。”
“……”戰五勝委屈吧啦拎著明晃晃的劍走了。
魏嬤嬤搖搖頭,見王妃已沐浴完,丫環們正簇擁著扶上床塌。
那出水芙蓉的姿容,不施粉黛卻更顯水嫩瓷玉的小圓臉,那樣的明眸皓齒,嬌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