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年做出害怕的樣子來,用肩撞一下白衣少年的肩,悄聲道,“她很兇的!我走了啊!有空你來玩,不要老和你小嬸嬸吵架嘛!”
他說完又知自己說錯話,面色一白,向著風雪中的紅衣少女急奔而去。
白衣少年望著那兩個紅色背影,淚水迷濛了雙眼。
從此,你是你,我是我,就當不曾認識過……少時情懷如流水,一江東去不復還。可是,為什麼心那麼疼?
傍晚時分,夜風華趁著戰凌雲打完針吃完藥睡著以後,帶著雪冬回了夜府。
這是她大婚後的第三次回門。從進門起,一路的丫頭婆子以及府裡的僕從,見著她都恭敬地停下手中的活兒行跪禮。
有的喊著,“大小姐好!”
有的喊著,“王妃吉祥!”
雪冬悄悄吐了吐舌頭,“我聽著以為在叫闌珊小姐呢。”
夜風華笑笑,心道,闌珊小姐的時代過去了。
吳嬤嬤聽人來報,說大小姐回門,一溜小跑著迎出來,“哎呀,我的大小姐,今兒這麼冷的天,您還回來呢?”
“說過要來的,人可接回來了?”
“接回來了,在老夫人院裡。”
夜風華昨晚連夜去了荷花住處,給她作了一些簡單止痛處理。那是老夫人名下的一處房產,在京郊,來回十分不便。
其實老夫人早前就有意要把荷花接回夜府,無奈荷花一直不肯,怕自己晚上發出的慘叫會擾了府里人休息。
如今有人能治,她自是聽從安排。
夜風華去看了荷花的情況,仍是做了止痛和消炎處理,又問了吳嬤嬤一些話,才道,“她這個得慢慢治,比不得雪冬。”
吳嬤嬤感激的,“謝大小姐!其實昨夜您治過之後,她今日睡了一整天,剛才醒來。這恐怕是她這二十幾年來睡的第一個踏實覺。”
“多睡多休息,有利於傷口癒合。過一些時候,我再給她做手術。”其實荷花睡眠變好,是因為夜風華還開了少許安眠藥。
夜風華忙完荷花的診療,又去了夜老夫人房裡。
夜老夫人氣色不太好,臉色蠟黃,精神不濟。
夜風華用聽診器聽了老夫人的心跳,“祖母,您過於操心,這是心痺症的大忌。”
夜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華兒,你肯來看祖母,祖母什麼毛病都沒有了。”
夜風華雖然不習慣她的親暱,卻也不忍拂了老人家的意,尤其剛被戰北指責“心狠手辣”,心裡多少有些難過。
她乖巧的,“孫女會常來看祖母。”
夜老夫人很高興孫女不計前嫌,一時有些感慨。曾經那雙銳目裡僅剩下渾濁,看起來也只如普通老太太而已。
她似順口問道,“華兒,過幾日的梅花宮宴你會跟王爺一起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