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妃垂眸,用長長的尾指甲輕輕挑了一下玉佩的流蘇,仍舊懶懶的聲音,“試問,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戰十七恨皇上?”
明瑭咬牙,“咱們乾脆逼得他反了皇上,到時順便滅了他戰家滿門!”
“哦?瑭兒野心不小,還想滅戰家滿門。”頤妃不由得抬眸望向雙目腥紅的兒子,“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才好。否則什麼事也辦不成。”
明瑭心神一凜,“謝母妃提醒,兒臣受教。”
頤妃安撫地拍拍兒子的手背,卻是道,“你看那戰十七,從小什麼時候把皇上當過皇上?見到皇上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皇上話還沒說完,他倒先搶話。你以為皇上真不介意?不過是礙著太后罷了。太后總說,由著他吧,讓他率性而為,那到底是個孩子!”
“兒臣還是孩童的時候,皇祖母總是喝斥兒臣要守規矩,出言要謹慎,做事講分寸。”
“宮裡哪個皇子不是從小就謹言慎行。唯戰十七獨一份!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太后的小兒子呢。”
明瑭眼皮一跳,“也不是沒可能。”
頤妃搖搖頭,“本宮查過,當時戰老夫人確實有孕在身,也是挺著大肚子為太后擋了一劍才導致的早產。”
明瑭不死心,“兒臣聽說有一種滴血認親的方法應該可以試一試。”
頤妃仍舊搖搖頭,“你能有什麼辦法讓太后和戰十七心甘情願滴血認親?別白費心機了。”
明瑭陷入了沉思,喃喃道,“兒臣總會想到辦法。”
“不許做沒有把握的事,否則惹來一身騷,想脫身都難。”頤妃嘴角輕輕淺淺一抹涼笑,“除非一錘定音,一錘捶死,讓他永世翻不了身!”
……
北城橫街路口,一個匆匆的人影閃進混亂湧動的人潮。
夜風華不由自主將帷幔掀高了一些,微眯著眼,喃喃的,“她也來了。”
一旁的和蘇郡主也伸長了腦袋,“誰啊?”
“夜家的一個丫頭,叫青蘿。”夜風華揉了揉眉心,淡笑,“這說來就話長了……”
反正閒來無事,便略略將青蘿的事說之一二。
和蘇郡主道,“這麼說來,青蘿應該是容湘的人。”
“嗯。”夜風華想了想,八卦了一下,“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也是被容湘染指過的。”
早前她只是從少女的體型上觀察,有了一絲猜測。不過剛才看到青蘿一臉頹色,便知自己所猜八九不離十。
和蘇郡主沉吟著,“今日她發現被斬首的是她以為的吉王殿下,不知會不會把實情告知夜闌珊?”
“不會。”夜風華篤定的,“不信跟我回夜家看看?”
“夜家?”和蘇郡主搖搖頭,湊到她耳邊,“你想回家看你妹妹,其實我也想回家看我妹妹呢。呵呵,誰家沒有個想送你上天下地的暖心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