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孤竹忽地慶幸自己沒有跟這族長一樣長的鬍子了,否則恐怕自己這吹鬍子瞪眼的表情實在是太陰顯了……這火狐一族未免也太種族歧視了吧!想著,納蘭孤竹在族長的身後揮了揮拳頭,又引得周圍的狐狸們齜牙咧嘴。
兩人跟著族長轉過了好多個彎,這個結界實在是造得太九曲十八彎了,而且似乎考慮了眾火狐的生活特性,還有許多類似洞穴的結構,偶爾來個怪石嶙峋、小橋流水的,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到了兩人期待已久的地方。
可是……卻是一堵牆。
一堵看上去和普通牆長得一模一樣的牆。
“大人,真的要進去麼?”族長擔憂道:“我們曾幾次三番地研究這裡,可卻實在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說著,族長拿著權杖隨意地觸碰了下這面牆,牆面上立即泛起一層隱隱約約網狀一樣的東西,觸一下便閃一下,除了這亮閃閃的倒也不會傷人,很是奇怪。
族長隨手凝聚氣力一掌拍上,卻也只是驚得這網閃爍了一下,便沒有什麼了。
族長無奈地看向九尾,九尾卻是更加無奈,忽然覺得今天晚上這個夜遊實在是太廢腦子了,總是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屏障,只怪自己學藝不精,納蘭孤竹也荒於此術……狐狸同族們倒不乏好手,卻也是束手無策。
想著,九尾伸出手試著觸控這牆壁,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突破點,可是所有人的下巴都驚得掉下來了——九尾的手可以穿過這面牆!
在場的狐狸們都呆在了現場,九尾急忙將手收了回來,看到還完整無缺心中甚是安慰――這牆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納蘭孤竹好奇心乍起,也試著將手探了過去,卻也毫無問題地穿了過去!
剛回過神來想大呼“大人威武”的狐狸們再一次呆住了,族長揉了揉被白色長眉擋住了大半的眼睛,也將手探了過去……粉色的網隱隱現了一下,他摸到的卻是實質的牆壁!
狐狸們瞬間炸了鍋,三三兩兩地就往牆上翻騰,卻還是一個個被擋了回來,對於他們來說,這真的是實實在在的牆啊!
九尾和納蘭孤竹面面相覷,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油然而生。
“怎麼辦?”納蘭孤竹問道:“進不進?”
九尾看了看這面奇怪的牆,有些猶豫,不知道八太子能不能再多撐一會兒……但看著火狐們一個個殷切的眼神,想著都到了這一步,不弄清楚實在是難受,便一咬牙說道:“進。”
納蘭孤竹點了點頭,摺扇一開,二話不說便穿入牆內。
九尾向清然交代了兩句,讓大家稍安勿躁,也就隨著納蘭孤竹穿入了牆體。
一入牆就飄來漫漫霧氣,立刻將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納蘭……”九尾輕聲喚道,卻只有陣陣迴音,這裡顯然是十分空曠的。
霧氣異常濃厚,讓人覺得有些氣悶,也不知道這霧氣是從哪裡散發出來的,竟然比狐蘭花的霧氣還要濃重。九尾亦步亦趨地朝前走著,卻突然被一隻手拉將著到了一邊,離得近了這才看清納蘭孤竹那張表情嚴肅的臉。
“血!”九尾驚詫道,只見納蘭孤竹的嘴角還隱約有著絲絲血跡,這是怎麼回事?
納蘭孤竹緊繃著的臉微微笑了:“沒事,剛進來不習慣霧氣覺著胸悶,湧了口血便好多了,你有什麼感覺麼?
九尾搖了搖頭,邊用衣角替納蘭孤竹擦拭著血跡,邊替他搭了搭脈,確實只是排毒的嘔血,倒是不礙事。
“奇了怪了,這霧氣到底有什麼問題?”納蘭孤竹百思不得其解,這密室裡都藏著什麼東西?
九尾搖了搖頭,更是一臉迷茫:“就是專門讓人胸悶嘔血用的麼?”
說著,乾脆順手燃起了一團火焰,火光十分具有穿透性,但迷霧看起來才只是淡薄一些。
納蘭孤竹十分新奇地看著九尾,調侃道:“所以火狐就是會放火麼!早知道你會這一手就該讓你擋在前面啊,剛才是浪費了多少火摺子……”
九尾沒好氣地回瞪了一眼納蘭孤竹,便帶頭向前走去。
越往裡走,霧氣反而越淡薄,這是兩人都始料未及的,莫非霧氣的源頭是在外面?可是進來的時候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沒有見著,著實奇怪。
“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龍帝在皇宮裡整這麼大的結界……”九尾說著,面前卻忽然落下一根藤蔓。藤蔓上盛開著血紅血紅的花朵,像蛇一般吐露著信子,看起來有些慎人。
九尾倒是不怕,將火焰燃燒得更旺,這血紅的花朵似是感受到了火焰,也只敢在幾步外吐著信子,顯然是不敢靠近。像是陰白了些什麼,九尾乾脆將火焰繞著兩人形成了一個大火圈,亦步亦趨地朝前走著,而這些藤蔓也如她料想的一般無一敢靠近。
納蘭孤竹見這態勢覺得十分好玩,便更加肆無忌憚了……晃著扇子好像富家少爺遊花園一般,走得分外趾高氣昂,惹來九尾一陣白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當九尾覺得永遠走不出去的時候,卻像是又穿過了一個透陰的屏障一般,整個世界都清晰了!
剛一步踏入,光芒刺痛著早已適應黑暗的雙眼,滿園的狐蘭花瞬間都齊齊開放了!
九尾一驚,手中的火焰立即滅了,緊張感瞬時佈滿了全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無論怎麼擦拭雙眼,卻還是清晰地看見了!
那豔如殘陽的狐蘭花叢中,生長著一株不同尋常的狐蘭花――這株狐蘭花約莫有等人高,它有著非同一般的絢麗色彩,整體流光溢彩,卻始終只是緊緊地閉合著花苞,沒有任何想要怒放的意思。氤氳的霧氣不斷地從頂端吐露出來,剛一接觸到外界卻又瞬間消失殆盡,彷彿意圖吞噬著一切,可又無聲無息。
隱隱約約傳來攝人心魂的香氣,九尾不自覺地多吸了兩口,而那個花苞,就那麼越來越清晰,而那個花苞中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