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站住了,身形有些顫抖。
赤炎沒有看到他抬到一半卻放下的手,逆鱗也沒有看到她臉上一晃而過的痛。
“是不是如果我被他殺了,你會比較開心一點?”逆鱗再一次問道,這次他不再是試探,而是真的想要知道一個結果:在赤炎的心中,到底他和谷汜,誰更重要一些。
“不重要了。”赤炎說道:“谷汜已經死了,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至少對我來說很重要。”
赤炎終於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逆鱗,良久,才淡漠地說道:“如果你死,能換他回來麼?”
逆鱗愣在當場,眼睛裡多了一層不可言喻的迷濛。
“如果……能呢?”逆鱗又向前走了兩步,直至能夠清晰地看到赤炎的每一根髮絲,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角落裡的女子真的是赤炎。
他的赤炎該是活力四射圍著他轉的,該是會嚷著讓他別整天管那些妖魔鬼怪的,更該是除了他便不會再為別人說話的……什麼時候開始,赤炎變成了這樣。
赤炎也不甘示弱,硬撐著直起身子,即使感到異常寒冷,卻還是擋不住她眸中的火光……赤炎迎上逆鱗的目光,她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曾經以為逆鱗便是自己的全部,直到今天才突然意識到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赤炎方想說些什麼,卻被逆鱗制止了。
逆鱗害怕了:“你不用說了,我想——我明白了。”
說罷,逆鱗幻化成一團黑夜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萬萬沒想到,他來得心急火燎,去時卻是心如死灰。
銀霜不冷不熱地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莫名其妙的對話,這時才翩然躍下,來到赤炎的身邊。
赤炎看向銀霜,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沒死。”銀霜說道:“逆鱗怎麼可能殺了他。”
赤炎大驚,不可置信地看著銀霜,呢喃著:“可是?”
銀霜臉若寒霜,卻仔細地替赤炎梳理著溼透了的長髮,邊梳理邊解釋:“可是現在就說不好了。”
“什麼?”赤炎一個激靈,忙抓住銀霜的雙臂,激動道:“那他現在會去殺了谷汜麼?
銀霜無語,纖長的手指撫過赤炎的臉頰,將一粒藥丸塞入了赤炎的口中:“先管好你自己吧。”
“銀霜……逆鱗為什麼要騙我,他現在不會真的去……”赤炎的口氣軟軟的,似是在懇求著她——谷汜絕對不能有事。
銀霜微嘆了口氣:“逆鱗是被你逼急了,他怎麼可能真對谷汜下手。倒是你,為何一見到逆鱗就問他是不是殺了谷汜?”
“什麼?可是丹朱她……”赤炎呆在當場,好似領悟了什麼一般,再一次火冒三丈,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咳嗽了起來。
“這裡令人不舒服。”銀霜低眉淡然道,便帶著赤炎飛出了冰火島。
不知何時,冰火島外的陽光已然如此刺眼,赤炎感覺好像重生了一般,可身體卻完全癱軟在銀霜的身上……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