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紫牽起九尾的手,暗自輕拍了兩下,惹來九尾忿忿不平的眼神,卻也成功讓九尾有了繼續說的衝動。
“不妨這樣,聽聞宮內有一處‘潮聲閣’分外幽靜宜人,倒也能讓九尾樂個清靜,如何?”軒轅紫平靜地說道,雖是建議,卻給人以一種不由分說的感覺。
龍洛陽有些無奈,好似無法從自己的口中再擠出些什麼話,只得生硬地點了點頭,接受了軒轅紫的建議。方要準備離開,腦海中卻想著或許應該讓師妹注意下安全,畢竟刺客的存在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威脅。可九尾見到他投來的眼神,卻撇了撇嘴迅速躲到了軒轅紫的身後……
龍洛陽無言,也只能苦笑著離開了。
待到龍洛陽離開了許久後,三人卻還是保持著原來的位置,不動不響,似是沉浸在各自的思索中。
良久,納蘭孤竹率先打破了沉默:“那麼按照二皇子的意思,兩位是今晚入宮打尖呢還是陰日趕早啊?”
九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抓起桌上不知是什麼的東西便朝著納蘭孤竹撒去,撒了一半才發現是方才自己最愛吃的豆子之一,不禁覺得有些可惜,便連忙住手了想尋些其他東西代替。
納蘭孤竹有些哭笑不得:“你準備找什麼砸?”
“找些砸你不算浪費的啊……”九尾說道,卻發現桌上除了吃的便是各式各樣美奐絕倫、雕龍刻畫的鍋碗瓢盆,論哪一個也都算是精品,砸了納蘭孤竹好像沒有一個不浪費的。
屆時,九尾註意到了軒轅紫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問道:“怎麼了?”
軒轅紫憐惜地看了一眼納蘭孤竹,將一字一句說的分外清晰:“早上的‘血蓮’還有剩吧。”
納蘭孤竹臉色驟變,忙側身閃到層層的布簾之後,丟下一句“我陰天來接你們!”,便朝欄外逃也似的飛身出去,瞬間消失在黑夜之中,若是方才他以這樣的速度去抓杏芝,恐怕早就成功了吧。
九尾笑了,轉而看著軒轅紫說道:“好啦,我們也該找地方準備準備了吧?”
“會不會太殘忍了。”軒轅紫說道。
“什麼?”九尾一楞,有些茫然地看向軒轅紫,自己做了什麼?
軒轅紫神色顯然有些黯淡,隨便抄起桌上的兩隻杯盞,遞到了九尾的面前:“左邊是紅色雕龍玉盞,右邊是青紋如意金盃,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九尾不解,但還是認真地看了眼,用手指了指紅色雕龍玉盞。
軒轅紫點了點頭,右手一個用力,將青紋如意金盃瞬間捏了個粉碎。
“你這是?”九尾驚訝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金粉,覺得有些可惜。
軒轅紫將紅色雕龍玉盞放入九尾的手中:“你喜歡的一定要緊緊抓住,但是你不喜歡的也不要像我剛才那樣毀了他……否則很殘忍,知道了嗎?”
九尾一個激靈,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我不懂。”
軒轅紫嘆了一口氣,看著九尾盈盈的目光,不覺有些啞口無言。
九尾更加疑惑了:“到底怎麼了?”
軒轅紫閉上了雙眼:“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有些可憐你師兄。”
“我做得太過分了麼?”九尾淡淡道:“他答應過將清然安全地送到師父這裡,可是他卻把清然交給了龍帝,這和送清然去死有什麼分別。”
“所以你在懲罰他是麼?”
“這也算懲罰麼?我只是氣氣他罷了。”九尾嘟囔道,自己又沒有把他大卸八塊!
軒轅紫看著氣鼓鼓的九尾,實在不願意打破這麼近距離的溫暖,良久,卻還是忍不住說道:“他這麼喜歡你,你這是在他的心上扎刀子。”
九尾疑惑道:“他喜歡的是師姐。”
“不,他喜歡你,可是他不欠你。”軒轅紫說著,卻覺得彷彿說的不是龍洛陽,而是自己。
確實,說的是自己,千年前只是想能一直陪著她便好,千年之後便已經不想僅此而已了麼?
果然貪婪,才是最大的敵人。
摸過了她的發就想再牽著她的手,吻過了她的額頭卻想著如何才能擁有她。
“我可能喝多了。”軒轅紫自嘲道,覺得有些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