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孤竹一下子警覺起來,不可能是她!不對,她的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濃烈的香氣!心中頓時一泠,納蘭孤竹聚神凝氣,用意念逼退周圍的這一切,遠處的光點越來越大……黑暗瞬時褪去了,周圍仍是茂盛的樹林,陰媚的陽光,哪有什麼呵氣如蘭的女子匍匐在自己的身邊……剛才都是幻覺嗎?
好真實的幻覺啊……
一個激靈,納蘭孤竹翻身向後退去,胸前的衣襟已被燭劍刺到,若再遲個半步,恐怕自己的心都要被剜了去吧?
“哼。”
納蘭孤竹抬頭望去,卻見九尾正彈奏著樂曲,面帶笑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自己。
納蘭孤竹點了點頭,手中金絲纏繞,趁著軒轅茚昕還沒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平地一點,凌空飛起後數道金光劃過,幾十束金絲擰在一起瞬間就穿透了軒轅茚昕的琵琶骨!
“啊——”金絲卻越纏越緊,軒轅茚昕受痛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茚昕!”程菱叫道,連滾帶爬撲了過去,軒轅茚昕臉色蒼白,對著程菱微弱地笑了笑,便昏死過去。
九尾一個彈指,琴絃將地上的燭劍音劍捲了起來,九尾拿著燭劍和音劍仔細端詳著,淡漠地說道:“音劍也不過如此,倒是這燭劍……”九尾抬起頭看向納蘭孤竹:“納蘭,燭劍是什麼感覺?”
“就是幻覺。”納蘭孤竹一愣,回答道,卻還是心有餘悸,腦中揮散不去的是方才幻覺中那熟悉的感覺,在懷中乖巧的姿態,在耳邊的呵氣如蘭,還有那一聲聲清甜可愛的呼喚聲,那一字一句:哥哥、哥哥……
“哦,是麼……”九尾有些憐惜地看著手中的劍,又看了看地上的二人,心中不免生出一絲鄙夷,這兩人要不到人就仗著有這兩把上古寶劍出手硬搶,算是哪門子的王爺王妃?
納蘭孤竹看了眼地上二人,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心中不免湧起憤怒。
“這兩樣東西到了惡人手裡也只是平添殺戮,乾脆毀了吧。”九尾說著,就作勢要運功將兩把古劍互砍折斷。
“不要啊……”不知何時,軒轅茚昕已經醒了過來,臉色蒼白,見到九尾要毀了這兩把上古利器,忍不住喊出聲來。
九尾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半死不活的人,笑道:“王爺你都自身難保了,難道還有要回這燭、音二劍的奢望麼?”
軒轅茚昕語塞,自知理虧,可是這燭、音二劍乃是先皇御賜之物,流傳在這世上已經千百載了,意義非凡,這要是一毀,自己將來還有何顏面赴九泉見先皇?更何況,燭、音二劍向來有鴛鴦劍之稱,也是自己和菱兒之間的見證,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啊!
軒轅茚昕忍著琵琶骨的疼痛,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靠在樹上還是喘息不已,這琵琶骨一封,渾身上下所有的力道就好像被卸了一般,綿軟無力,無所作為。
“看在我都這樣的份上了,就、就……就請你手下留情,咳咳……”軒轅茚昕開始求饒,緊緊地拉住程菱的手,卻還是不斷顫抖著,其實心裡也陰白,這次要是沒辦法把金姬帶走,恐怕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但……菱兒是無辜的啊,菱兒跟了自己那麼久,沒享過半天福,自己情何以堪?
看著軒轅茚昕糾結的表情,九尾心中一動,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軒轅茚昕渾身一抖,空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程菱已然一副準備赴死的樣子,斜靠在軒轅茚昕的懷裡,只是用眼睛死盯著九尾。
“我……我不能說。”軒轅茚昕低下了頭,這要是說出來不還是一樣沒命麼?
“好,那就不說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呢,還是你的好王妃命硬。”九尾甜甜一笑,將音劍隨手扔在了地上,手持著燭劍,笑盈盈地看著程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