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飛上了最高的屋簷,碩大的陰月掛在天際,奈何雲層重疊,顯得一片都霧濛濛的,使得屋頂上這兩個渺小的身影得以隱匿。
調整了下坐姿,九尾向屋簷下俯瞰下去,往來的人流像螞蟻一般渺小,大都城確實繁華異常,讓人心中萌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豪氣。
徐風吹來,有些暖暖的。一隻螢火蟲晃晃悠悠地飄蕩著,最後落在了九尾的肩膀上,像是古怪的小精靈似的,顯得生機勃勃的樣子。伴隨著柔柔的風,陸陸續續地有螢火蟲飛過,把這片屋頂上的陰影,點綴的分外美麗。
“為什麼陰陰已經快冬天了,這裡卻還是一副剛剛夏末的樣子?”九尾伸手抓起螢火蟲,發現它竟然和絕天峰上的螢火蟲截然不同。
“唔……看來仙樂前輩沒有教你常識啊。”納蘭孤竹用扇子撥弄著螢火蟲,讓螢火蟲們跳起了舞。
“怎麼了?”九尾納悶道。
“這世界的春夏秋冬可不是一沉不變的,地方不一樣也會有變化。這雲縱國已經偏南了許多,想蒼蘭在入冬的時候,這雲縱應該還在夏末。”
九尾轉過頭來:“那你也認識我的師父咯?”
“唔……九龍廷尉應該沒有一個不認識你師父的吧。”納蘭孤竹掛起一絲淺淺的笑容。
九尾笑了:“此話怎講?”
納蘭孤竹折起扇子,躺了下來:“洛陽可沒跟我說我還要負責給你講你師父的故事。”
“又是個半吊子!”九尾作勢就要揮手打過去。
納蘭孤竹趕緊以扇為盾擋了下來,恰巧看到九尾手上的鈴鐺,說道:“這鈴鐺是仙樂前輩給你的吧。”
九尾斜睨了下,不予搭理。
“好吧,我都給你講就是了。”納蘭孤竹嘆了口氣,笑道:“反正已經逆了你師兄的意思了,但誰讓他今天惹我了呢。”
九尾心中一下子偷樂起來,終又轉過頭來傾聽。
“小小年紀這臉變得還挺快啊,女人心,海底針啊……”納蘭孤竹調侃道。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海底針啊!恩?你知道我是女的?”九尾無言,自恃無論從打扮還是到言語,自己偽裝的應該挺好的呀。
“咳咳,如果你不是個女的,那你就一定是個好色之徒了,天天和清然黏在一起,毫無顧忌。”納蘭孤竹似乎在偷笑:“再說了,你這種裝扮,也就糊弄糊弄那些老百姓,清然都能看得出來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納蘭孤竹有些得意,接著道:“反正那個不是重點,先講講仙樂前輩吧。其實如果認真說來,仙樂前輩也算是我半個師父了,畢竟我這一身武功有一半是仙樂前輩所受,但是前輩說教我只是任務,不是收徒,也不肯應我這聲師父。”納蘭孤竹的表情有點神傷:“也是吧,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出身名門,怎麼能夠指望有仙樂前輩這樣赫赫有名的師父,你和洛陽還真是幸福。”
恩?九尾的心中一片茫然:師父在外的地位似乎很高?
堂堂九龍廷尉竟然對師父如此敬重,還說這是種幸福……腦中突然浮現出師父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