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復活,生者永生,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他就不會死了。”
蘿賽並沒有哭泣或者大鬧,她最大的情緒在主教死的時候爆發過了。
她只是捂住嘴巴,有種強烈的嘔吐感,那是從心理反饋到身體上的不適。
她倚靠著牆壁,不這麼做的話,她就會摔倒在地上。
有種什麼也無所謂的感覺了,她心中希望被毀滅了。
轉而出現的是沒有來的憤怒,如果伊恩不把這一切揭穿的話.
可她沒有勇氣抬頭質問那個神秘的男人,男人想要殺她易如反掌,就在剛剛主教大人才死在她的面前。
她太弱小了,她認清了自己,她就是一個無能、脆弱、可悲的女人,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只敢躲在陰影裡。
但這個時候,有一雙手扶住了她。
“蘿賽小姐,人生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這是生命的常態。”伊恩說。
“先生,我.可以回家了麼?”蘿賽蜷縮著。
“我很樂意送你回家,但是在那兩個人的眼中,你和我都被吃掉了。”伊恩指著門口的暴食和色慾說:“你也看到了,他們並非善類,倘若你現在回去,可能會牽連到伱的家人。”
“那我該怎麼辦.”
“還請麻煩你和我一起行動一段時間,危險解除之後我保證把你送到家門口。”
“我明白了.”蘿賽雙眼無神地說。
次日,雷奧爾出現了驚天大新聞啊,雷託教會的主教被發現橫死於教會大堂,兇手不明,整個城市陷入了某種動盪和恐慌之中。
兩日後,愛德華兄弟抵達了雷奧爾。
色慾和暴食在極高的地方監視著他們,每一個人柱都是寶貴的,他們在父親大人的命令下,負責保護人柱的安全,人柱將要前往某些危險區域的時候,他們也會陪同著一同前去。
愛德華兄弟在雷奧爾遊蕩了好幾天,他們找尋著賢者之石的痕跡,聽說雷託教會的主教可以施展神蹟,但四下打聽下來,卻發現主教大人已經死了,就在他們抵達的兩天前。
“看樣子這次也是一無所獲了。”愛德華長嘆一口氣。
“那怎麼辦?回去嗎?哥哥。”阿爾馮斯問道。
“沒有辦法,回去向上校報告吧。”愛德華聳聳肩。
兩人坐上了返途的蒸汽列車離開,色慾和暴食也跟隨著他們走了。
火車站的月臺下,披著風衣的伊恩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蛋完全被布纏繞著矇住了,他看到了愛德華兄弟,但並沒有和他們打招呼。
愛德華和阿爾馮斯是人造人的重點監視物件,還是繼續當“網友”比較好,現在還不是“線下面基”的時候。
他從火車軌道下和愛德華兄弟擦肩而過,走過道路,進入一間沙土夯成的房子。
蘿賽裹著薄薄的毯子,蜷縮在牆邊的石床上,她的嘴唇乾裂開,保持著這個動作好幾天了。
自從雷託教會的主教死掉後,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如果伊恩不把麵包和水遞到她面前讓她吃,她一點多餘的反應都不會有。
喪失希望的人就是這樣,雖然雷託教會是個詐騙集團,但雷奧爾的住民們就是靠著心中的信仰,才能在這麼艱苦困難的地方生活下來。
伊恩很能理解他們的這種感受,當年在帕拉迪島上,牆壁內的許多人們也是這樣生活的,靠著貴族編制出來的謊言,靠著對巨人的恐懼才卑微地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蘿賽小姐。”伊恩取下了兜帽:“你可以回家了,那兩個危險的傢伙離開雷奧爾了。”
“回家.”蘿賽終於有了點動靜,抬起頭來,看著陽光從開啟的門照進來。
回家是的,她終於可以回家了.
其實她的家裡沒有人等她,她那年輕的愛人曾是她唯一的內心支柱。
她想著床下面壓著的那條裹臉布,想象著把裹臉布甩到房樑上再打個結的樣子
“我可以回去了嗎?”她居然微笑了起來,笑容格外燦爛。
“是的,但是回去之前,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個忙。”伊恩伸出手。
雷託教會門前,昔日繁華的大門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