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守,月讀命,神葬所
這些都是伊恩從未聽過的詞彙,他不知道這到底指什麼,但根據推斷,他在膝上型電腦的小彈窗上看到的那些蛇尾人身的怪物或許就是屍守。
這些小彈窗的畫面來自一些非常不清晰的監控,能看到監控周圍到處都是火光,那些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他透過耳機聽得很清楚。
日本分部似乎遇到大麻煩了,通話中男人說這些怪物足以毀滅東京。
他想了想,開放了諾瑪對這些畫面和資料的訪問權,很快諾瑪將這些畫面同步轉發到學院的中央控制室。
“這是.什麼東西?這些全部都是死侍?”施耐德愣愣地注視著螢幕。
在他擔任執行部部長的時間裡,人類社會從未在同一時間出現過這麼多的死侍,秘黨的記錄中,人類的歷史延續了很多年了,龍類已經被大多數人遺忘,只在秘密世界中廣為流傳。
他從未見過這種景象,火海中燃燒的怪物密密麻麻,它們的蛇尾糾纏在一起,在烈火中撕心裂肺地慘叫。
“這是從日本海捕獲的畫面。”諾瑪合成的AI女聲傳出:“來自源氏重工名下的一家海底鑽油產業。”
“就是蛇岐八家的源氏家族?”施耐德記得源氏家族和源氏重工的名號。
在蛇岐八家中,有三家是首領,上杉家、源家和橘家,源氏重工就是源家的主要經濟產業。
施耐德嘗試和日本分部通話,質問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接通電話的是一個小姑娘,聲音標準好聽,就像是那種坐在營業廳裡的人工客服。
客服說我們這裡一切正常,只是雨下了大一點,請學院放心,我們已經準備了接機的團隊,保證交流團不會淋雨。
施耐德把諾瑪捕獲的畫面發到對面去,客服沉默了,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五分鐘後再度打來,說因為天氣原因導致訊號突然中斷了。
當施耐德再次問起的時候,客服就開始裝死說車軲轆話,來回就那幾套扯皮的話術。
“我們這邊顯示一切正常呢。”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些畫面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我們正在積極調查中,有情況一定立刻通知學院。”
施耐德眉頭緊皺,他們對日本分部的控制還是太淺薄了。
雖然從“莫斯托夫雞尾酒”就能發現日本分部多多少少有些問題,但施耐德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時候依然在扯皮,如果這些畫面是真實的,那可不是危言聳聽的。
等等施耐德意識到那架專機可能已經抵達東京了。
如果日本海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可以委託學員們進行調查,他們從海面上經過,或許看到了什麼異常。
施耐德立刻嘗試和斯萊布尼爾通訊,斯萊布尼爾就是校長為他的專機取的名字,在北歐神話中,斯萊布尼爾是八足天馬,奧丁的坐騎,能賓士於海上或空中,甚至可以來回死者之國。
那艘飛機也不差,它是以戰鬥機的標準改造的,能在極端天氣下作戰,其內部配備了最高階的衛星基站,哪怕在北極南極都能和控制室連線訊號。
施耐德順利地接收到了飛機傳來的飛行訊號,根據地圖顯示,那艘飛機已經抵達了機場!
他驚喜地撥通專機的專線,可駕駛室拒絕了他的通話。
更糟糕的是,在他撥通那個號碼的時候,客服也結束通話了電話,分部的人似乎在那五分鐘裡做好了準備,一瞬間,他們就切斷了所有和本部的聯絡。
施耐德心中頓然一涼,駕駛室很有可能被日本人控制了,而他的學生們現在還毫不知情地跟著日本人到處走,這是被當做了人質!
東京羽田機場,伊恩一行人在一群穿西裝的男人接待下,走出機場,坐上了一輛加長的邁巴赫。
雨水沿著車窗下滑,車窗外的風景是朦朧的一片。
但雨水遮不住東京的絢麗光彩,四處是高樓大廈和巨大的廣告螢幕,電車駛過,哐當哐當,街上正在播放上世紀的蒸汽波音樂。
每個人都有單獨的座位,後座和駕駛座是隔開的,看得出來內飾被改裝過,在他們的右手邊就有一個車內冰櫃和電視,空間十分寬敞,進入這裡像是進入了一個商務接待間。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個代號烏鴉的日本人,他開啟冰櫃,介紹著裡面放著的名酒。
愷撒正在和烏鴉討論那些名酒,他說自己是個品酒專家,楚子航和唯一的女性零,沉默不語地坐在位置上。
路明非不太安分,他坐立不安,他是這五個人裡,除了伊恩以外,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
諾瑪已經被日本人的輝夜姬遮蔽了,如果在場有人嘗試使用諾瑪,就會發現,諾瑪處於離線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