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注射完的針管和藥物包裝,隨意地丟棄在角落,一間簡陋的床,一張床頭桌,這就是全部。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但是真嗣不用想象,他來過這裡,那一天老師讓他給綾波麗送資料,門沒關,他悄悄闖了進來。
綾波麗沒有男女概念之分,剛剛洗完澡的她,就那麼赤身裸體地出現在真嗣面前,兩人還摔了一跤,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綾波!你在這裡嗎!”
真嗣看向自己的雙手,他身上穿著作戰服,但是隻有他一個人抵達了這裡,看不到伊恩和明日香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身處這個空間,讓他覺得十分悲傷.
綾波麗.她和碇真嗣一樣,是沒有家的孩子.
真嗣沿著這間窄小黑暗的房間漫步,手指掃過床頭冰冷的注射器和藥物,坐在了床上。
床很硬,沒有鋪上床墊,就是一個硬硬的鐵板。
綾波麗被人制造出來,被賦予了EVA駕駛員這個身份,只是按照命令,去駕駛EVA。
真嗣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全身纏滿了繃帶,有血從她的傷口滲出。
“綾波,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
真嗣對著無人的陰影自言自語。
“明日香也好,美里姐,大家都回來了。”
“加持先生告訴我,大概,以後我就不用駕駛EVA了,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在這裡很寂寞吧”
他愈發回憶起那個女孩的音容,回憶起她在的時候。
綾波麗,她在最後的時候,也在對著他微笑.
那個微笑是什麼意思呢?
告訴他,不要傷心嗎?
可是做不到,他止不住流下淚來,他沒有遵守自己的約定,沒有保護好那個女孩.
真嗣雙手抱頭,止不住痛哭起來。
“為什麼.要哭?”
前方傳來那個清清冷冷的聲音,碇真嗣抬頭,怔怔地注視著那張熟悉的臉。
綾波麗,她穿著水手校服,站在陰影之下。
“沒有EVA的幸福生活,這是我曾經希望你擁有的生活,碇君。”
綾波麗淡淡地說著,與莉莉絲融為一體的她,似乎又回到了原來那個沒有感情的樣子。
“我在這裡很好,你不用為我擔”
下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真嗣已經伸出雙臂,擁抱住了她。
真嗣緊緊地抱住綾波麗,好像要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這個是眼淚?”
綾波麗的眼角流下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