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隱五號四分五裂,在天空中炸出絢爛的火花,黑色的濃煙之中,燃著火的金屬碎片如隕石般下墜,像是下了一場火雨。
伊恩和加持良治,從一萬五千米的高空墜落。
魚天使的AT力場保護著他們,隔絕了爆炸的衝擊,他們和飛機的碎片一起,裹挾著濃煙下墜。
相對二十米長的神隱五號來說,他們兩人並沒有那麼引人注目,何況現在馬薩諸塞是深夜,一片漆黑,哪怕有電腦的輔助,高速行駛的戰機也很難在劇烈的爆炸之中察覺到什麼異常。
“報告長官,已將目標擊墜。”飛行員向SEELE報告。
那一小段影片傳輸到了SEELE的會議室,魂之座的眾人,看到了那架飛機爆炸的瞬間,飛機筆直地朝地面墜落,最後在近乎無人區的馬薩諸塞平原上爆炸。
除此之外,就沒有拍攝到其它的畫面了。
“立刻讓馬薩諸塞支部的人去爆炸現場調查,異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殺掉!”Keel議長下達了命令,將附近的座標,傳輸馬薩諸塞支部。
同時,其餘的人,從高往底下達命令,將他們能調動的一切力量,調動到那個座標附近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各種證據都表明,異端掌握了“生命之果”的力量,他甚至讓已經被打敗的使徒,重現了。
這和《死海文書》上記錄的內容,迎來了極大的偏差。
除非能親眼看到兩人的屍首,否則SEELE絕不會善罷甘休。
伊恩和加持良治平迎著風,從一萬米左右的高空滑翔而下。
他和加持良治先在結晶內做了一段自由落體,那是終身都不會忘記的體驗,對伊恩來說也是第一次。
作為帕拉迪島的首席工程師,他清楚地知道,飛機的機翼應該是什麼結構,當頭頂的戰鬥機帶著音爆聲迅速遠去之後,他便控制結晶凝聚,製造了一個雙層的滑翔翼。
戴著頭盔的加持良治,死死地抓在滑翔翼的把手上,他的腿被固定在後方,他與滑翔翼是平行的,晚風和失重感撲面而來,就算是心理素質過硬的超級間諜,也難免對今天的體驗發出感慨。
“這一天真是比我過去的幾十年還要精彩。”加持良治心有餘悸的望著下方的平原,神隱五號的主要機體墜落在了地面上,爆炸出明亮的光。
火焰熊熊燃起,點燃了乾燥的草地。
NERV在馬薩諸塞的第二支部,建在一個荒無人煙的郊區,四周是一片平原,除了破舊的公路,就只有一望無際的野草。
“前面就是第二支部了吧。”伊恩望著唯一亮著燈的地方。
根據他的情報,第二支部駐守的人並不多,只有一千多人,大部分是研究員和工作員,士兵相對較少。
而且位置還在相當偏遠的郊區,短時間內,想抽調支援,也很困難,在SEELE沒有提前做好準備的現在,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潛入進去。
“今天經歷了好幾場大戰了,你的狀態怎麼樣?”加持良治詢問。
“雖然不是最佳狀態了,但在飛機上休息了一會兒,日出之前應該不會有問題。”伊恩回答。
維持AT力場還好,畢竟那是使徒的能力,最主要的體力消耗是在研究所變身音樂天使那一次,但其實也沒變身多少時間,從他們闖入研究所,到開走飛機,一共不到十分鐘,目前來說,他依然留有餘力。
兩人朝著支部的方向滑翔,那是唯一有光亮的地方。
不久後,他們平穩著地。
加持良治摘下頭盔,他摸了摸額頭,一手的汗,他的衣服也被汗液浸溼了。
有一部分原因是飛機裡太悶了,但更多的汗,是剛才墜機時嚇出來的,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們降落的地方,離支部很近了。
“剩下的工作,就是我的專業技能了。”加持良治撥出一口氣。
回到NERV總部的碇真嗣,愣愣看著爸爸傳輸給他的畫面。
初號機剛剛被放回了基地,他才從插入栓中出來,爸爸就聯絡上了他。
影片中,那個有著蔚藍色眸子的男人,肩上趴著微縮版的魚天使,他製造出來的人形怪物,毫不留情地把士兵殺掉了。
另外一段畫面中,男人和加持良治從吉普車上下來,製造出了原本已經被擊敗的音樂天使,他們闖入了某個基地,將那裡的一架戰機強取豪奪。
“這個人是第九使徒。”碇源堂說:“他不是人類,接近你和二號機駕駛員,是為了自己的目的。”
“然後,加持良治,這個人是人類的叛徒。”
真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的全身都在發抖,就算這是真的,為什麼要和他說這種事情?
碇源堂板著臉:“他們潛入了第二支部,那裡有美國製造的EVA四號機,現在沒辦法把初號機運過去,所以你去駕駛四號機,把他們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