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環視自己的房間內部,門窗都是完好的,落地窗的鎖好好地扣著,地上看不到任何的血跡。
如果躺在床上的這個血人是從哪裡溜進來的,那麼至少會在瓷磚上留下血腳印才對。
可是什麼都沒有,大理石鋪成的瓷磚一塵不染,除了她的床單,哪裡都沒有染上血。
簡直.簡直像是那個人憑空出現在她的床上似的.
那個血肉模糊的少年,身上不斷冒出白色的蒸汽
明日香被眼前的畫面震住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立刻來到客廳,撥通了急救電話,開啟雜物櫃,一通翻找。
“應該還有剩的才對.”她在一堆雜物之中找到了還沒有拆開的紗布和碘伏藥水。
作為EVA二號機的駕駛員,她學過急救知識,十四歲那年她就修完了大學的課程,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她來到自己的房間,再一次確認這不是她的幻覺。
她的手微微顫抖,這麼多的血,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畫面。
咬咬牙,她戴上了口罩和醫用手套,來到了床邊,為少年包紮傷口止血。
白色的紗布纏繞到少年皮開肉綻的手臂上,明日香越是包紮,就越是覺得心驚膽戰。
這傷口,讓她想起了上急救課時老師播放的影片,簡直像是那些第二次衝擊過後,從倒塌的大樓廢墟中挖出來的屍體一樣.
少年的傷勢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全身上下都出現了骨折,膝關節和手臂關節甚至出現了小幅度的錯位,從口鼻的出血情況來看,疑似臟器也大出血了。
這樣的傷勢,按理來說,應該早就是一個屍體了。
但是他卻頑強地活著,即便全身的器官都不能正常工作,他仍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吊著一口氣似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明日香精神高度集中地為他包紮,這種時候,遲疑一秒,都可能讓一個生命逝去。
她的衣服和身上沾滿了血,勉強算是把血止住了。
作為非專業人士,她能做的也僅此而已,剩下的就是等醫院的急救車趕來,把少年接走,用專業的儀器治療。
但還沒到急救車到來,街邊就停了一輛黑色的BMW。
加持良治將他的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拉開車門走到了明日香家的二層小別墅門前。
明日香沒忘記剛才的電話,加持先生是來接她去NERV分部的,第三、第四、第五使徒,都在日本出現了,若是不想引發毀滅世界的第三次衝擊,人類就必須將使徒擊敗,EVA初號機、零號機、二號機,都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而被開發出來的大型人形機器兵器。
明日香知道駕駛EVA二號機,和使徒戰鬥是她的使命,但她沒辦法放著房間裡的那個少年不管,雖然無法解釋少年的來歷,但是至少要把少年先送到救護車上。
她聽到了門鈴聲,知道是加持先生來了,順著樓梯往玄關走。
加持良治站在門口,正在和人通電話。
“我知道了,保險起見,我還是來一趟吧。”
“嗯,既然不是使徒,二號機的駕駛員我就不帶過來了,我會和她說明情況的。”
加持良治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揣到了褲兜裡。
他注視著路燈下飛舞的蚊子和飛蛾,鼻子微微抽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有血的味道,很重的血腥味
從小的經歷讓他對血很敏感,他握住了左腰的槍托,作為NEVR的高階成員,他有權力在市區攜帶手槍。
加持良治皺眉,側身躲在門的死角,雙手握著手槍。
吱呀一聲響,門開啟了。
他猛地翻滾,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走出來的人影。
看清那張臉後,他愣了一瞬,然後伸出手把明日香拉了過來。
“明日香!躲在我身後!”
“快上車!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加持先生,等等!”明日香甩開了加持良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