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整,新聞釋出會現場。
坐在會場邊緣的漢吉仰頭看,六月的天,這座臨海城市的天邊被晚霞覆蓋。
傍晚的氣溫不算冷也不算熱,許多人新聞人穿著襯衫,在四處拍攝照片。
這是個巨大的露天會場,原本建造在這裡的艾爾迪亞人管制區,被徹底推平,只留下了那個曾經用來訓練“戰士候補生”的操場。
以這個草場為中心,馬萊人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舞臺,四周連上了電線,大號的探照燈,擺在會場周邊,受邀而來的各國代表們,坐在最前方,有單獨的座位。
其餘聞訊而來的媒體們,則是坐在外圍。
空間很大,漢吉目測,能容納上萬人,但即便如此大的空間,她的活動範圍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人太多了,太多人關注著這場戰爭的結局。
稍微有點實力的國家,都派出了代表團,想要獲得第一手資訊。
會場鬧鬧哄哄的,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場釋出會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這是否宣告著馬萊霸主落幕的最終章,成為新霸主的中東聯合軍,又會做出什麼樣反應和對策,他們是否會和馬萊人一樣,靠著自己更加先進的武器,對其它的小國進行欺壓。
又或者是為了在此處宣告自己戰爭的正當性,要向外界表明一個積極正面的形象。
在場的所有人,都期待著釋出會開始,他們明確地知道,他們此刻所處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心,是世界的焦點。
最前方的貴賓座,已經坐滿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夜幕降臨。
環繞在會場邊緣的探照燈亮了起來,樂隊奏響了激昂的交響樂,透過喇叭擴音到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舞臺的幕簾拉開了,利威爾認出了站在舞臺中央的那個人。
即便隔了很遠,他鷹一般的眼睛,依然看得清楚那個男人的五官。
“是他,當時在戰錘旁邊的人。”利威爾低聲對漢吉說。
“那是威利·戴巴。”漢吉俯身,對矮她好幾個頭的利威爾說話:“他是戴巴家族的當代家主,戴巴家族在馬萊和國際社會上都享有名譽,這次投降,就是他首先提出來的。”
“是他主動出面,進入了中東聯合軍的大本營,和聯合軍的領導人進行了談話。”
利威爾皺眉:“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他投降了,中東聯合軍和馬萊還會再打上一陣子麼?”
“不能這麼說。”漢吉搖頭:“他雖然享有名譽,但戴巴家失去戰錘以後,他在馬萊的話語權大打折扣,馬萊失去了所有的智慧巨人,這讓戴巴家族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地位,再加上戰場上,馬萊的不斷失利,國內對艾爾迪亞人的聲討,讓許多主戰派,對他心生不滿。”
“馬萊的投降是多方面促成的結果,威利·戴巴不過是順應國內的主流意見而已,而且當初我們襲擊雷貝利歐之後,是他迅速出面穩定了國內的形勢,如果不是他,馬萊恐怕在戰爭初期就開始鬧內訌了,沒有他,馬萊只會敗的更快。”
在漢吉和利威爾交流的時候,威利·戴巴的聲音,透過話筒和喇叭傳出來。
“感謝在場的諸位來參加這場新聞釋出會,我是威利·戴巴,是戴巴家族的當代家主。”
“在正式開場之前,請允許我,談一段陳年舊事。”
“距今一百年前,艾爾迪亞帝國,依靠巨人之力統治著世界”
在威利講話的同時,他的身後,有人開始表演舞臺劇,音樂、演員和道具,隨著他的話語訴說著眾所周知的歷史。
就是巨人大戰的故事,英雄荷洛斯和戴巴家的祖先,一同打倒邪惡的弗雷茲王,那個不斷傳頌著的英雄故事。
但是威利在講述到145代王逃離到小島上時,話鋒急轉。
“這是.被大家所熟知的故事。”威利低下頭,舞臺上的燈光黯淡下來:“但是,真相併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