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賽之牆,某個隱秘的地下室,昏暗的火光照亮了這個狹窄的空間。
羅德·雷斯一臉憔悴,曾經大腹便便的雷斯領主,在這一年的隱居生活裡,瘦了幾十斤。
舊政府被推翻、貴族死於女巨人之手、新式對巨人武器的推出...
每一個新訊息,都在刺激他的神經,讓他沒有一天能睡個好覺。
他害怕自己被找到,害怕被新政府抓起來,害怕再也看不到陽光,害怕...死...
雷斯派唯一翻盤的機會,就是奪回始祖巨人的力量。
但是...能繼承始祖的人,只剩下一個人,那就是羅德·雷斯自己。
雖然當初就預想到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局面,讓憲兵留下了小女兒希絲特麗雅的性命,將來好讓她代替自己繼承始祖。
但沒有想到,希絲特麗雅會被新政府帶走。
王都已經成了新政府的天下,希絲特麗雅無論起居,都被嚴格地保護著,持槍計程車兵,二十四小時把她三百六十度包圍起來,連肯尼·阿克曼,都說自己束手無策。
也就是說,能承擔這個責任的,只剩下羅德·雷斯。
可是...羅德很清楚,繼承始祖意味著什麼。
比他還小的弟弟烏利,在許多年前就去世了。
一旦繼承了那力量,就只能再活十三年,不止如此,個人精神都會被那個存在吞噬,再也不能擁有能稱為“自我”的東西,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他的爸爸是這樣,弟弟烏利是這樣,他的女兒弗麗達,也是這樣。
他全部都看在眼裡,他根本不想繼承始祖。
政府傳播情報後,他立刻服軟了。
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政府把始祖的力量奪走了,他們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他們輸了。
羅德認輸了,他不懇求保留過去的地位和財產,雷斯派的權益,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他只想活下來,再活久一點,所以給政府寫信。
篤篤篤,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是我,肯尼。”
羅德心臟噗通一下跳動,按著胸口,開啟了地下室的門。
門開的一瞬間嚇了一大跳,肯尼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士兵。
那是新政府計程車兵,肯尼叛變了,是來抓他的!
“看你嚇成什麼樣子了,雷斯卿。”肯尼哈哈大笑,拍了拍羅德的肩膀:“不要怕,我已經和那邊談好了,只要你老老實實聽話,就不會有事情。”
在羅德癱軟到地上之前,有人扶住了他。
...
當晚,雷斯卿被帶到當地貴族的宅邸內。
餐食不算樸素也不算豪華,一塊烤麵包,一份炭烤羊肋排,再加一杯葡萄酒,但對羅德來說,已經是許久沒有品嚐過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