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吉起了興趣,彎腰看他繪製。
她看到了非常熟練的繪畫手法,伊恩幾乎不需要思考,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水車的雛形。
蠟燭燃了一小節後,漢吉和埃爾文說了幾句悄悄話。
埃爾文點點頭,說道:“已經可以了,可以停下了。”
“團長大人相信我的話了嗎?”伊恩抬起頭。
“水車圖紙是不是你設計的暫且不論,不過目前看來,你的確有能力獨自畫出一份圖紙,你有非常專業的繪圖水平。”埃爾文說。
“謝謝。”伊恩說。
“所以,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我可不相信一個農奴會繪圖和識字,你是某個大師工匠的傳人嗎?”漢吉問。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伊恩點頭:“不過來到開拓地之前,我的確是一個農場的奴隸,只是那個農場有些特殊,實際上,我並不是從瑪利亞之牆進來的難民,我原本工作的地方,就在羅賽之牆內部。”
伊恩打算爆出一些猛料給這三個人,關於始祖和牆內貴族的猛料。
反正他之前在雷斯農場工作,他完全有正當理由,獲得那些情報。
“羅賽之牆?”漢吉推了推眼鏡:“你說你原來工作的農場在羅賽之牆內?那為什麼要來到難民區?是主人嫌棄你吃太多把你開除了麼?還是你自己逃出來的?”
“我是逃出來的。”伊恩坐正:“我原來工作的地方,在雷斯領地,六歲的時候我的父母因為貧窮,把我賣給了雷斯農場的管家,因為我的聰慧,所以管家非常賞識我,在那裡工作的四年,我接觸了很多的秘密。”
“我接下來要說的秘密,三位一時間可能難以接受,但那才是真相。”伊恩做深呼吸:“雷斯一家,才是牆壁內真正的王族,王都的那個王,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亦或者說是傀儡。”
“小子...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些什麼嗎?”利威爾的眼神銳利起來:“就憑你剛才的那句話,我們就可以用叛亂罪的名義把你處死了。”
“如果利威爾兵長願意以此來表達自己對貴族的忠心,那就請那樣做吧。”伊恩依然冷靜地坐在那裡。
“切...”利威爾咂嘴:“你...膽量很大嘛...”
“我曾經工作的農場,現如今已經被燒燬了,包括管家在內,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我的膽量大概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吧,我認識的人,他們幾乎全部都被中央憲兵團的人殺死了,我想想...憲兵領頭的那個人...似乎是叫肯尼·阿克曼,利威爾兵長是否對他有印象呢?”
“你說什麼!肯尼那傢伙在中央憲兵團?!”利威爾聽到那個名字之後忽然拍桌而起。
“利威爾,冷靜一點。”埃爾文按住了利威爾的肩膀。
“切...”利威爾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了。
也不怪他,肯尼...他是被那個男人撫養長大的,自從離開貧民區後,利威爾已經許多年沒有過肯尼的訊息,沒想到今天會在一個小孩的嘴裡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繼續說吧,伊恩。”埃爾文的臉如冰冷的雕像:“請放心,今晚的談話不會被洩露出去。”
“我知道,調查兵團是政府勢力滲透最少的兵團,所以我才會和團長大人你說話,關於巨人的秘密,牆壁的秘密,還有雷斯王族的秘密,我都會把我知道的說出來。”
“好的。”埃爾文看似平靜的臉龐下,隱藏著洶湧的浪潮。
他感覺他好像要從那個幽深黑暗的洞穴裡走出去了,那個他自小就在尋找的出口,那個契機,在今天,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