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搖曳,夜幕已然落下,桓嬰推開門,見万俟安正在酣睡。日裡炎熱,她的身上出了些許香汗,衣衫單薄,香肩半露。
他有些乾燥的動了動喉結,輕手輕腳的來到她床邊坐下,伸出大手為她扯了扯衣衫,遮住了那半洩的春光。
“唔。”万俟安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好一會兒才睜開酸澀的眼。
“你醒了?”
桓嬰見她雙眼迷離,聲音似有若無,不覺得有些嘶啞。
“你怎麼來了?”
万俟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回來得早,便過來看看。你睡覺怎的不鎖門?”
万俟安覺得他的語氣中竟有些嗔怪。
“那東西可送到了?可有用?”
桓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發頂:
“自然,阿繁甚是厲害。”
万俟安嘿嘿的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能幫到你就好。”
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似乎有些前所未有的輕鬆。
“嘶——”
万俟安突然之間雙手捂住腹部,額上又冒細汗。
“你怎麼了?”桓嬰見她面露痛苦,伸手便要為她檢視。
万俟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碰到自己,要是她沒猜錯,應該是來了那個。
桓嬰見她阻止,眉頭一皺。
“我沒事,你趕緊回去吧。”
說著万俟安一把扯過被子蓋住屁股,可她一動,才發現剛剛她起來的時候沒注意坐到了他的衣衫,這下他那紫色的衣襬上有一塊兒不小的血跡。
這下完了。
桓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那塊兒黑色的血跡,鼻尖微動,空氣中果然有一股血腥味。
“你就是受傷了,為何還不承認?”桓嬰一把將她拉起來:“我帶你去找大夫。”
說罷便要抱她起來,万俟安趕緊阻止。
“別,我不是受傷了,而是……而是來了月信……”
聽到這話,桓嬰的俊臉刷的紅了,万俟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想笑。
“我沒事兒,你去幫我叫個女子來便可。”
桓嬰未說話,万俟安倒覺得有些尷尬了,他這是什麼反應。
万俟安歪著頭去看他,桓嬰卻壓根兒不敢看她,偶爾對上一眼,也飛快的撇開。
“你莫不是不知道女子會來月信?”
“万俟安你……”桓嬰站起身,欲言又止:“我去給你找,你別亂動。”
說罷便逃似的出門去。
万俟安搖了搖頭,有時候他也蠻可愛的,倒不像個冷酷的人。
沒一會兒便來了一箇中年女人,說是胡冶的夫人。她很是盡心盡力,並未有半分怠慢。
胡夫人心想,眾人皆以為她是個小太監,沒想到卻是個美嬌娘。這太上皇身邊可從未有過女人,而她能與太上皇同乘,且時時帶在身側,想必是寵愛有加,能來照顧她,也算是榮幸。
万俟安可沒想那麼多,她肚子疼得緊,根本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夜裡万俟安疼得打滾,根本無法入睡。而這時,突然有個人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