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壽宴在這日舉行,各色車馬都向皇宮而去。而侯夫人帶著她和万俟朝玉兄妹也進宮了。皇宮肅穆莊嚴,金碧輝煌,正如那句詩所言:金碧輝煌紫禁城,紅牆宮裡萬重門。絲毫不見誇張。
“今日賀壽之人千千萬,唯有一人有得看。”她們剛來到御花園,便聽見一眾貴女談論。
“可是那忠榮侯府的万俟安?”又一粉衣女子向先前的說話的綠衣女子發問。
那綠衣女子面板白皙,臉有些方,配上那單眼皮的眯縫眼,盡是一臉刻薄相。她此時中盡是不屑:“可不就是那忠榮侯的親姑姑嘛,這六十年的歲月可不會留情,這一覺醒來卻是連半點青春都不剩,儼然是個老婆婆了。”一眾女子隨即笑出聲,字字句句皆是嘲諷。
万俟令翡氣得不行,當即就要出去找她們理論,幸被万俟安攔下,可大家的臉上都不快。
“岫兒妹妹,你莫要再說這些了,畢竟人家也沒招惹你。”又一女子款款來到眾貴女處,一身妃色翠玉蝴蝶衫,外罩輕紗,柳腰盈盈一握,佩環叮鐺,凹凸有致,巴掌大的鵝蛋臉細膩光滑,眉眼含情,楚楚動人,頭上帶著精緻的髮飾,黑髮光滑如絲,行動間馨香沁人。
被喚作岫兒的女子本想發作,可看是奚浣琴,便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琴姐姐,你莫要怕她,一個老婆婆罷了,能作出什麼來?你可是奚丞相的獨女。”丞相奚河山權勢了得,誰敢得罪他的獨女?就是她也要巴結著奚浣琴。
“侯夫人。”突然那奚浣琴發現了御花園門口黑著臉的万俟安眾人,出聲叫住。
奚浣琴款款走來,眾貴女也一併回過頭來看他們。
幸好,她今日出門之時帶了面紗,不然現在就得被眾人當猴兒看了。
奚浣琴微微一俯身便道:“侯夫人莫怪,眾姐妹也是無心之言,並無惡意,還請侯夫人和……安小姐莫怪罪。”
奚浣琴暗暗打量著万俟安:頭上梳著一個彎月髻,簪著玉蘭簪,腦後幾串細細的流蘇落下,身著紫衣,裙襬處繡著花兒,外罩淡紫輕紗,若隱若現,雖輕紗覆面,可露出的彎彎細眉,亮晶晶的桃花眼卻是極美。
侯夫人氣得胸口痛:“那可是尹烈尹大人家的小姐?”
奚浣琴秀眉一皺,生怕怪罪:“確是尹岫妹妹,安小姐切莫怪她,浣琴替岫兒妹妹給你道歉。”
說話間又是一禮。
這廂那尹岫又不依了,上前來扶起奚浣琴:“琴姐姐你快起來,話是本小姐說的,你能如何?”
這忠榮侯早已卸甲,如今不過有個閒職,無甚可懼。
“尹岫,你別太過分了。”万俟令翡作勢要打架的節奏:“姑奶奶?你看她如此羞辱你,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万俟安攔住万俟令翡,侯夫人也是抓住她,生怕她做出什麼,而万俟朝玉也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那眼中的寒意只增不減。
“尹岫是吧,今日之話,我記住了,希望你不會後悔。夫人我們走吧,莫要在此誤了時辰。”說罷,不理會尹岫的呼喊,便拉著万俟令翡與眾人轉身離開。
夜幕降臨,宮人們添上新燈,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而他們也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偌大的宮殿內此時有些嘈雜,只因重量級的人物還沒到場。殿內最高處擺著赤金龍椅,而在龍椅的稍下處左右各還有一個席位,在下則是皇后的位置。其他席位皆是按官階,離皇帝越近官階越高,她們則在中間,而和昔林他們則在她們的下邊。
“皇上,太后,皇后駕到——”一陣尖細之聲傳來,眾人皆行跪拜之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年輕的聲音在上方傳來。
“謝皇上。”眾人起身,跪坐在自家的位置上,等待天子發話。
“今日太后壽宴,各國皆有使臣前來賀壽,乃是大宴,在此兒臣先敬母后一杯,祝母后身體康健,萬事如意。”孝澤帝先敬太后,太后連聲道好,便發話開席了。
万俟安向龍椅上看去,只見那人龍袍加身,龍威燕頷,不惡而嚴,天子之氣渾然天成,讓人心生敬畏。只是她沒想到在孝澤帝竟如此年輕,看著也就而立之年。不過這皇帝看著到有些眼熟,甚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