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澤靜靜的走到第二位女君像身旁,也是伸手一摸。女君像的胸口突然開始發光,發光的形狀正是心的形狀。
胡云川看到,忙說:“這位女君,她的心會發光!就在你碰到她的時候,她的心就亮起來了!”
懿澤不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在胡云川告知她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心中碎掉的靈玉有些異動,料想必然與接觸女君有關。
懿澤離開了第二位女君,她感到心中的碎玉恢復了平靜,同時聽到胡云川說:“你一離開,那光就消失了。”
懿澤又繼續往前走,摸到了第三位女君像,女君像的胸口也發出心形的光,也是在懿澤離開後,光芒又消失了。
胡云川道:“這位,跟剛才那位是一樣的!她們都是在與你有接觸的時候,心會發光。”
懿澤記得,當年綿脩的心也曾有過發光,並且每次發光都與自己當時心中的缺口有關,應該說,是與自己的靈玉有關。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這是靈玉與靈玉之間的感應,因為所有母神後人心中的靈玉,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就是勒得海的水。
懿澤為了一一鑑別,又繼續前行,先後接觸了所有女君。果然,每一位女君都會以心發光的方式與懿澤相互感應,一直到第十五位女君,皆是如此。
胡云川好奇的問:“這是為什麼呢?她們都與你心靈相通嗎?”
懿澤想了想,答道:“我現在似乎懂了每一位女神在死前回到格姆山的真正用意,所謂的讓真身長存,並非落葉歸根,而是為了將心中的靈玉留在女神洞中。靈玉蘊含著作為夢神的法力,也許對後人有用。”
胡云川一臉懵逼的問:“什麼靈玉?”
懿澤道:“我族中的每一位女神在即將臨盆時都會飲下勒得海的水,然後誕下的嬰兒心中便會有一塊靈玉。你在歷史長廊上看到,勒得海的由來其實是母神的眼淚,而夢龍將龍眼擲于勒得海,也早已成了勒得海的一部分,那麼勒得海的每一滴海水都可以是母神之淚、夢龍之眼。因此,心中有靈玉者,天神便擁有了母神和夢龍的些許法力。”
胡云川又問:“那你心中也有靈玉了?”
“我的靈玉,被天雷擊碎了,連同我作為神族的元神也一併受到重創,所以你看到的我才會傷勢如此危重。”
“這麼說,只是治好你的眼睛還不行,得治好你心中的靈玉,你才能好?”
懿澤點點頭。
胡云川思考了一會兒,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向懿澤分析道:“你說勒得海的每一滴水都可以是母神之淚、夢龍之眼,你的靈玉也是由此得來的,那要是你再喝一口勒得海的水,水與玉同源,會不會就把你的靈玉治好了呢?”
懿澤聽了,雖然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其實也很難想象。勒得海的由來雖然特別,但後來畢竟是成為了人間的水源之一,山下村民也常有食用勒得海之水,與其他河流湖泊並無多大差別。夢神之所以能得來靈玉,也不止是因為勒得海的水,更因為他們的血緣。
胡云川又說:“還有,你的眼睛失明與夢龍眼睛受傷多半有關,既然勒得海的水也融入了夢龍的龍眼,說不定也能治好你的眼睛!”
懿澤輕輕笑了一下,道:“如果我們現在是在外面,你說的這些,也不妨一試。可是我們現今被困在山中,又如何能獲取勒得海之水呢?”
胡云川無奈的嘆道:“說的也是!我們上山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去勒得海弄點水呢?就算沒大用,解解渴也總是好的!”
說著,胡云川又吧唧著嘴巴。
懿澤又笑了笑,她知道胡云川又感到渴了,可是她自上山到現在,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卻從不感到口渴,倒是稀奇。
懿澤扶著弧形的牆面,約莫著每兩位女君像之間的間距,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屬於茱洛的石像位置上。她知道這裡並沒有茱洛,因為茱洛在仙去之前沒能回到這裡,這兒只是個空地罷了。她站到此處,不過是緬懷傷感一下罷了。
正此時,這片空地挨著的弧形牆面上發出點點閃光,頃刻匯聚成兩排字,一排六個字,共十二個字。
胡云川吃了一驚,忙對懿澤說:“牆上有字,是你站那兒之後出現的字!”
懿澤問:“什麼字?”
胡云川自右向左、從上而下,逐字看了一遍,道:“第一排六個字是‘訣倒唸,囚真身’;第二排也是六個字‘玉見痕,鎖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