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一片漆黑,沒有了嚮導的懿澤根本找不到路,她轉了一大圈,發現自己竟一直都在入口附近徘徊。
她想,她必須得再找一個引路的人,不然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找到魔君,她能想到可以引路的人只有馨袖。
無奈之下,懿澤又跳回人間,隱身來到紫禁城的景仁宮,見到了被軟禁的馨袖,在馨袖面前現身,喚了句:“給穎妃娘娘請安。”
馨袖突然看到懿澤,誠然是吃了一驚,問:“是你?”
懿澤坐在馨袖對面,笑道:“娘娘現在被軟禁於此,像坐牢一樣,也實在沒有什麼意義。不如我帶娘娘回魔界去探望一下您的母親,如何?”
馨袖冷笑道:“你若沒有什麼事需要我,會為我著想?定是你有事需要走魔界,可魔界是一個沒有光的地方,外人進去根本找不著北,你不過是想讓我為你指路罷了。”
“娘娘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冰雪聰明。”懿澤並不擅長拐彎抹角,只好直說了:“我的確有事需要見魔君,但這與你也無害,我們各取所需,好不好?”
馨袖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不好!凡是與你有利的事,不論它對我是有利還是有害,我都不會去做!”
懿澤問:“為什麼呢?”
“為什麼?”馨袖冷笑一聲,道:“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麼呢!我們姐妹來人間較量,與你們什麼相干?茱洛毀了海巖的籌謀,你又斷了我的路,難道神族就喜歡戲弄別人?難道魔族就是用來耍著玩的嗎?”
“戲弄?”懿澤有些糊塗,問:“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一個棋局?”
馨袖不解的問:“什麼棋局?”
懿澤感到不可思議,又不太確信的問:“你都來做棋子了,難道不知人間乃是神族和魔族為了對弈所創造出的棋盤?”
“棋子?棋盤?”馨袖一臉驚愕,問:“你在說些什麼?我和海巖……不是來人間競爭未來魔君之位的嗎?”
懿澤的驚愕之色與馨袖一般無二,她愣了一會兒,忍不住驚歎道:“今天見證的結果,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和茱洛都一直以為是魔君瞞著天神,讓魔女在人間的這個棋盤上使詐。事實竟然是,作壁上觀的天神什麼都知道,而深入其中的魔女什麼都不知道!”
馨袖似乎已經聽明白了什麼,也不再多問,道:“現在就帶我去魔界,我幫你找到魔君。”
懿澤點點頭,攜手馨袖隱身離開,一起來到魔界。
身為魔君之女,馨袖不僅對魔界的道路十分熟悉,而且無需像如蛟那樣躲躲藏藏,徑直來到魔君的宮殿中。
這次,懿澤才看清,魔君的宮殿就叫做“迷宮”,無人引路就會迷路,果然是名副其實。
懿澤跟在馨袖身旁,魔界的兵丁侍女都紛紛讓路,一直到內殿,見到了端坐的魔君魑瞳。
魑瞳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對懿澤的到來感到驚訝,只是笑著跟馨袖說話:“我的兒,你陽壽未盡,不該來此。”
馨袖走到魑瞳面前,道:“我來是為了問你一句話。懿澤說,人間原是你與神族對弈所創出的棋盤,我和海巖都是你在這個棋盤上落下的棋子,是不是真的?”
魑瞳點頭笑道:“是真的。”
馨袖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問:“為什麼要騙我們?你不是說,我們兩個是去人間比試的嗎?不是說誰勝出就可以接任你的位置嗎?”
魑瞳笑道:“我哪有騙你們?你們若有人勝出,的確可以接任我這個位置。可惜……你們都失敗了,也就沒有繼任魔君的機會了。”
馨袖道:“這怎麼不算欺騙?若不是為了前程,誰願意去人間受苦?我和海巖都以為,我們兩個至少有一人會勝出,可你卻早就知道,我們完全有可能會雙雙失敗!既然是對弈,必然會有神族來阻擋。你分明是在利用我們!”
魑瞳道:“雖然是利用,但雙雙失敗,仍然說明你們技不如人!你們兩個都讓我太失望了,竟然還好意思來質問我?”
馨袖冷笑一聲,道:“就算是雙雙失敗,但我們自投生人間之後,從不曾違反神魔兩族約定的規則,敗也敗的光明磊落。不像你,暗地裡將如蛟腹中的男胎換作女胎,讓人詬病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