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錫杖的突然出現,也讓蛟龍意識到了懿澤的到來。
懿澤收回了龍錫杖,向城中喊話,並以千里傳音之法傳入城內,傳到蛟龍耳邊:“如蛟,是我。請你出來,我有事與你相商。”
不多時,城中傳出瞭如蛟的笑聲,也是千里傳音到懿澤耳邊,問:“你叫我出去就出去嗎?有本事你進來啊!”
懿澤又向內傳音道:“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我想找你幫一個忙,我們今天只談事情,不動手,如何?”
過了一會兒,如蛟的聲音又傳出:“我憑什麼信你?”
懿澤隨手將那一片龍鱗擲入城中,拋向如蛟所在的位置,鱗片回到瞭如蛟的身上。
懿澤面前的城牆忽然變得若有若無,好似琉璃一般,她能模糊的看到如蛟正在走來,走到牆內站住,她們之間只隔著一堵若隱若現的牆。
如蛟問:“你有什麼事情會需要我來幫?”
懿澤答道:“永琰被施以噬心術,我想你是知道。我聽說你昔日曾追隨魔君,你對魔族的巫術應該很是瞭解,所以,我來請教你,你有沒有辦法能破解永琰身上的噬心術。”
如蛟冷笑一聲,問:“你所擔心的,不就是魔君的棋子落進了棋盤最關鍵的位置,然後神族滿盤皆輸嗎?既如此,你直接除去了這枚棋子,豈不省事?馨袖不過是個毛丫頭,她雖然習武、記得前世所學的巫術,投生為人後卻沒有半分法力,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魔君魑瞳久在陰司,按照神魔之間的約法,是無權直接插手人間事的。你又何必費那功夫?”
懿澤也冷笑一聲,反問道:“如果神族的處事方式就是濫殺無辜,那神族與魔族還有什麼兩樣?”
“可是你的祖母……茱洛就是這麼做的呀!”如蛟戲謔般的尖笑著,滿是挑逗之意。
懿澤知道如蛟所指的是茱洛害死永琪之事,難免心中又一陣酸澀,沉默了片刻,應聲道:“所以,我要矯正這種方式,這樣鳳族才配做母神的後人。”
如蛟點了點頭,又笑著問:“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幫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懿澤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跑到人間去做皇帝的妃子,但你已經做了母親,應該不至於為了躲我,連自己的孩子都拋棄了吧?據我看來,你與馨袖矛盾不小,壞了她的事,對你只會有利無害吧?我記你一個人情,對我們過去的恩怨既往不咎!皇上也答應過我,只要你能救永琰,他就同意你回宮,這樣,你可以繼續陪在你女兒身邊,不划算嗎?”
如蛟笑道:“這麼聽著,是很划算。”
懿澤問:“那你算是答應了?”
“如果事情如你所說,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在那個皇宮裡,只要你不對付我,誰還能奈何得了我?”如蛟淡淡一笑,向懿澤道:“我可以幫你,但你得保證,不會與我為敵,否則……醜話說在前頭,我可是最記仇的!”
懿澤道:“只要你不再傷及無辜,我可以保證。”
“好,我信你一次!”如蛟穿牆而出,來到懿澤身邊,悄悄在懿澤耳邊道:“這噬心術可不是好破解的呢!不過,魔君有一件寶貝,可破解一切巫術,所以,要救永琰,你得先隨我去魔界走一趟,把魔君的這件寶貝給‘借’出來用一用!”
說罷,如蛟就往前走。
“借出來?她會肯借嗎?”懿澤十分不解。
“你這人,腦筋都不會轉嗎?非得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是要去偷東西嗎?”如蛟一臉無奈的看著懿澤,搖頭嘆氣,又往前走。
懿澤看蛟龍去的方向似乎不太對勁,於是指著鵲橋的方向問:“你是不是走錯了?天梯在那邊,我剛從那邊上來的!”
如蛟冷笑道:“天宮那邊的天梯,是為神族所造的,你能用,我不能用。這邊也有天梯,可直通魔界,你隨我走就是了。”
懿澤不是很明白天界的規矩,也來不及想太多,只能跟在如蛟身後,一起飛往魔界。
剛進入魔界,懿澤便見到處都是黑雲,穿過層層黑雲,下方一絲光線也無,四面八方皆是一般的黑暗沉寂,這一切,都是與九重天恰恰相反的。若不是有如蛟帶路,懿澤一定又迷路了。而且魔界不比天界,懿澤是不敢輕易問路的。
她們飛了一程落地,如蛟突然低聲道了句:“隱身!”
說罷,如蛟已經先行隱身,緊貼牆面,屏住呼吸。懿澤也忙使出隱身術,屏住呼吸,和如蛟並列緊貼牆面而站。
這時,懿澤才察覺到似有幾個小鬼經過,在他們面前停住,側耳仔細聽了聽,沒聽見任何動靜,又繼續往前走了。
見他們遠去,懿澤鬆了一口氣,悄悄的問:“黑乎乎的,你怎麼能在他們還沒到跟前時就知道了?”
如蛟恣意的冷笑著,道:“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我還算是在魔界混過的人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到處都是黑暗一片,幾乎要靠摸才能走路。懿澤想起她前世為跳入輪迴隧道,也曾來魔界一行,因為找不著路,真沒少吃苦頭,打轉了許久、受傷多次,才到達輪迴隧道的入口。
懿澤不解的問:“魔君為什麼一定要把這裡建成這樣,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她自己平日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如蛟笑道:“因為孟章喜歡光亮,將天界造成一個永遠沒有黑夜的地方,魑瞳要對著幹,就把魔界變成了一個永遠沒有光亮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