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乾隆的遇險,絲毫並沒有讓他怎麼樣,結果只是青嵐被砸傷,而此時正逢嘉貴妃靈柩遷往地宮,青嵐因傷不能前往侍奉仙靈。乾隆特准青嵐好好養病,其他事情皆不必管,並多次抽空親自前去探望青嵐。
令妃得知此事,氣的一塌糊塗,斥責穎嬪道:“明明只說好了阻止懿澤在皇上面前露面,你可真是會辦事,阻止了懿澤,卻促成了那個叫做什麼青嵐的女子!現在皇上三天兩頭的往景仁宮跑,你可滿意了?”
穎嬪笑問:“娘娘以為,這一切都是嬪妾謀劃的?”
令妃冷笑道:“青嵐不是你宮中的人嗎?她雖然不是國色天香,卻對皇上有救命之恩,日後得了寵,你這個一宮主位,難道不能坐享其成?”
“娘娘可真是看得起嬪妾!”穎嬪也露出一臉不滿的顏色,道:“嬪妾一心為娘娘辦事,沒想到娘娘卻如此不信任,枉費了嬪妾的一番忠心!況且,嬪妾再有心佈局,用哪一個宮女不行?偏要用皇后故意留在宮裡的人?”
令妃有些驚訝的問:“什麼?皇后的人?”
穎嬪斜著眼,似笑非笑的說:“你以為這青嵐是誰?她可是懿澤進宮前的好姐妹、被皇后一同留下的四名秀女之一!我聽說青嵐父親早亡,在京沒有眷屬,入宮前就是與懿澤同住的,兩人關係非比尋常。你何不見得此事是皇后將計就計?嬪妾只是命人鋸了幾根臺柱子,皇后乾脆連旗杆也給鋸了,事成了,佔便宜的還是她的人,要是查出來,做手腳的卻是我們的人,豈不是一舉兩得?”
令妃驚歎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皇后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恐怕再這樣下去,我就不是她的對手了!”
穎嬪笑道:“娘娘再不趕緊出牌,這青嵐怕就要成為下一個後宮新寵了。”
令妃沉思,這個出牌,她籌謀已久,她的孃家人已經讓人傳話,在江南尋到一位貌若天仙的佳麗,是一個牧民的女兒,正在送往京師的路途中。
令妃得知此事,心中雖然有了些許安慰,可卻也有不少擔心。她擔心這位江南佳麗容貌賽不過懿澤、智慧拼不過孟冬,恩德比不過青嵐,最最擔心的,是她能不能駕馭住這位佳麗。
過了兩日,內務府的人悄悄把新找到的江南佳麗送進了宮。蕭韞的細作一直緊盯著令妃的舉動,送來一個大活人,豈有不知道的。
於是蕭韞慌忙來告知皇后:“令妃宮裡多了一個人,名叫胡嬙,號稱是令妃遠方表姐的女兒,因令妃孕期身體多有不適,尋來作伴的。可是奴婢的人見到了,那容貌堪比懿澤,恐怕動機不簡單!”
“有這等事?”皇后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令妃還真是膽大妄為,就這樣青天白日的往宮裡面運人!”
蕭韞笑道:“令妃的孃家掌管內務府,送來個把人算什麼事?娘娘不趕緊行動,等皇上下朝去探望了令妃,令妃把這外甥女一引薦,咱們那位萬歲爺,可是個好色的主,明天早上來朝拜娘娘的,恐怕就多一位了!”
“人都已經來了,我怎麼行動?她魏家的親戚可真多!戴貴人就說是她的‘遠方表妹’,結果竟是個更年輕的嘉貴妃!現在又來了一個‘外甥女’,竟然是個天仙下凡!我就奇了怪了,他們家美人這麼多,當初怎麼就先把她送進宮了?”皇后一肚子火氣,卻不知該當如何。
“娘娘息怒。”蕭韞勸道:“小門小戶隨口就能編出來沒根基的親戚,娘娘這樣的大家閨秀自然是無法效仿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阻止這件事才好。”
“怎麼阻止?”
蕭韞笑道:“娘娘,想要讓皇上不能寵幸,只能把她變成一種人。”
“哪種人?”皇后有些不明白。
蕭韞湊到皇后耳邊答道:“自然是有父女名分的人了。”
皇后瞬間明白了。
沒過多久,皇上皇后的聖駕便一起到了延禧宮,令妃忙攜戴貴人等人到宮門迎接拜見,乾隆扶起令妃,笑道:“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禮,朕聽皇后說你這兩日身體越發不適,孃家人不放心,還送來了外甥女進宮照顧你。朕特來看看,你可還好?”
令妃心中不由得生疑,卻只能連忙滿面堆笑:“臣妾一點小病,勞動皇上、皇后娘娘大駕親臨,臣妾不勝惶恐,還哪有病敢不好的?”
皇后笑道:“你沒事就好,我與皇上都擔心的不得了。對了,你那位外甥女呢?既然來了,怎麼不請出來一見?”
令妃無奈,令人傳喚出胡嬙。
沒多久,只見兩名宮女引著一個妙齡女子走出,上前參拜道:“民女胡嬙,見過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萬福金安。”
胡嬙抬起頭來,皇后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女裝扮並不甚多,卻足以讓世上所有男子為之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