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景仁宮,太后對舒妃說:“這是你的機會,你要抓住機會才行。你入宮多年,只生了一個十阿哥,偏偏沒能成活。如今嘉貴妃死了,送你兩個兒子,我看那永瑆聰敏的很,你好好撫養他,將來不愁坐到我這個位置,知道嗎?”
舒妃答道:“臣妾一切都聽太后吩咐。”
太后斜著眼,不樂意的問:“換一句話行嗎?什麼都聽我吩咐?你自己就沒點主見嗎?”
舒妃答道:“是,臣妾知道,太后都是為臣妾好。”
太后又說:“你要多用心、多留心,我看皇后這一胎,十有八九是個阿哥,令妃肚子裡的也不好說,永琪又是皇帝心坎上的寶貝,你稍有不慎,這輩子便沒指望了。要先讓皇上追封嘉貴妃為皇貴妃,永瑆的地位自然也就跟著尊貴了,再由你來撫養他們兄弟,你也可母憑子貴。”
乾隆剛下了早朝,聽說太后駕到,忙出門迎接,先見了禮,敘了幾句閒話,太后便問:“哀家聽說你有意將嘉貴妃按貴妃的名分下葬?”
乾隆有些詫異的問:“皇額娘怎麼突然關心起嘉貴妃的事了?”
太后答道:“我與嘉貴妃雖然不熟,但是她畢竟是從你做親王時就服侍你的人,她的孃家也為我們大清做了不少事,她還為你生了那麼多兒子,如今死了,無論按照哪條祖宗慣例,也應當追封她為皇貴妃。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豈不讓前朝與後宮追隨你的人寒心?”
乾隆笑道:“皇額娘思慮的極是,兒臣依例追封她為皇貴妃,按皇貴妃之理下葬便是。”
太后點點頭,又說:“還有一事,先前你疼愛嘉貴妃,她的兒子都是她自己養著的,我也沒管,可如今她已經不在了,這永璇、永瑆都如此年幼,總得有個母親照管吧?”
乾隆看太后帶舒妃一起前來,又提起此事,心裡豈能不明白,因此笑問:“皇額娘心裡已經有人選了吧?”
太后拉著舒妃的手,笑問:“這個人,你可認為妥當?”
乾隆不敢違背,只好讚道:“皇額孃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舒妃出身名門,又得皇額孃親自教導,後宮再沒有更合適的人。”他又看著舒妃說:“皇額娘如此器重你,你可要好好撫養永璇、永瑆,方不辜負皇額孃的一番美意。”
舒妃答道:“臣妾謹遵太后、皇上吩咐,不敢有辱使命。”
太后笑道:“既然這樣,也不著急,你先追封嘉貴妃為皇貴妃,喪事也要隆重些。等葬入皇陵之後,再昭告後宮,讓舒妃來撫養兩位小阿哥。”
乾隆知道太后這樣安排,先抬舉了嘉貴妃,隆重喪禮後再將其子交於舒妃撫養,目的還是為了抬舉舒妃,給舒妃更牢靠的靠山。乾隆對太后,不得不言聽計從,雖然不喜歡舒妃,也只得遵從太后旨意,一步一步的操作。
事態的好轉,讓永珹每天都神采奕奕,連守靈時都會一不小心笑一下。
孟冬也因此沾沾自喜,不知不覺中,她用更多的時間來想永珹,雖然傻乎乎的,卻因為單純而可愛。她想著、笑著,走回她和懿澤、青嵐、宜慶同住的屋子,不大留神的推門,正巧懿澤在裡面開門,孟冬差點摔倒。
孟冬見青嵐已經睡熟了,懿澤卻穿戴整齊的要出門,習慣性的又譏諷起來:“喲!半夜三更出門,不怕撞見鬼啊?”
懿澤不答,只管出門,卻不想孟冬說的話已經驚醒了青嵐。青嵐坐起,問:“懿澤,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呢?”
孟冬笑道:“想是嘉貴妃又要顯靈了,她要趕緊出去接駕!”
此言一出,在一旁的宜慶,笑的前仰後合。
青嵐不免又替懿澤生氣,因此下床來走到孟冬面前,理論道:“怎麼?只許你半夜回來,就不許別人半夜出去?你整天針對懿澤,安的是什麼心?”
孟冬答道:“我才懶得針對她!你當我是那麼無聊的人?誰叫她連累我落選?又連累我不能回家!如今弄了個名分沒掙上,自由也不得,我要看見她有好心情才怪呢!”
青嵐聽了這話,沒了言語。
宜慶卻不明白,好奇的問:“你說懿澤連累我們落選,這個我明白。又說懿澤連累我們不能回家,是什麼意思?我們留下,不是皇后的命令嗎?”
孟冬看了宜慶一眼,搖頭嘆道:“可憐你竟是個傻子!這都看不出來?皇后不過為了將懿澤留在宮中,才尋出守靈這麼個藉口,你、我、青嵐不過都是湊數的陪襯,你等著看吧,將來皇后必然得想出個法子把懿澤弄走!”
宜慶不關心懿澤將來會如何,她只在乎自己的未來,關切的問:“那我……我們呢?我們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