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協議翻到最後面,那些附加條件都是給她的。
宋唯一拿著筆,一條條瀏覽。
在這個期間,裴成德一直注意著她的舉動,嘴角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
用了兩分鐘的時間,宋唯一看完了那些裴家給她的好處。
很豐厚的報酬了,如果不是跟裴逸白結婚,大概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接觸。
可最後,宋唯一卻抬起筆,將那些錢,房子,首飾,一筆一筆劃掉。
黑色的簽字筆劃出一條長長的線條,模糊了裴成德的視線。
“宋唯一,你確定你此刻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裴成德挑了挑了挑眉,淡淡地問她。
筆尖往下移,宋唯一在簽名那裡停下,屬於裴逸白的那一欄,暫時還是空的。
聽到裴成德的聲音,她鼓起勇氣抬頭,微笑著點頭。“我知道的,裴老先生,您放心。”
“房子,錢,你一旦拒絕,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反悔。要知道,房子折現,和那筆錢,足以讓你這一輩子過上優渥的生活。”
宋唯一但笑不語,低著頭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便是她的答案。
“可是我不在乎。”說著,將協議和筆全部遞迴給他的助理。
“你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裴成德的目光,多了一絲絲讚賞,少得幾乎看不到。
宋唯一閉口不答,只是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這裡,大概也不需要她了。
“嗯。”裴成德發出一聲首肯。
宋唯一本打算離開,卻發現自己的包包還在病房裡。
“我回去拿我的東西。”她對裴成德解釋。
“行。”裴成德態度爽快。
兩人轉過身,發覺背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裴逸白身上只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身材高大的他,硬是將普通到極點的病號服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啊?”宋唯一一怔,沒想到裴逸白竟然就在他們的背後。
她下意識抓著自己的衣襬,剛才的話,裴逸白聽到了多少?
“我似乎打擾了你們。”裴逸白的嘴角微微上揚,平靜的語氣底下,隱含著一股但即將爆發的風暴。
“你醒了?”裴成德不答反問。
“過來。”裴逸白朝著宋唯一招了招手,站在中間的她,頓時舉步維艱。
“逸白,我不知道剛才的事情,你聽到了多少,但是我也不隱瞞你,宋唯一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裴成德開口,告訴兒子這個訊息。
無形中的語氣,帶著一絲警告。
伴隨著他的聲音一落,宋唯一敏銳地發現裴逸白的目光頓時變了。
裴逸白死死瞪著她,幾乎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逼得宋唯一喘不過氣來。
簽字了,已經簽字了?呵呵。
昨天晚上的甜蜜,就跟被風吹走的煙霧,還來不及感受,就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