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宋唯一的憤怒和生氣,裴逸白似乎看不見,溫和地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我不餓。
那我也不想吃。裴逸白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宋唯一的話,直接推開碗。
這一幕,將宋唯一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男人,敢不敢再無聊一點?
心裡的不滿如同水缸裡過分滿的水一樣,不停外溢位來,可宋唯一卻不能拿裴逸白如何。
最後,繃著臉坐下,飛快喝了一碗粥。
在醒過來的這段時間,宋唯一沒有覺得餓。
可當她真的將粥送到口中的時候,卻覺得腹中一片飢餓。
並非是不餓,而是餓過了頭,對於飽與餓已經沒了多少概念。
再喝點,昨天的晚餐和早餐都沒吃。裴逸白將自己面前的粥也推到宋唯一的面前。
裴逸白,別得寸進尺。宋唯一吐槽,她氣都氣飽了,現在已經不想吃了。
老婆,聽話。
最後,裴逸白喝了,他也知道宋唯一此刻在醞釀的感情是什麼。
裴逸白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嘴角帶著微微翹起的弧度,根本沒將他的身體當成是一回事。
宋唯一要緊牙根,對裴逸白此刻的樣子,又愛又恨。
這個壞男人,是吃定了她不捨得,會心疼他對吧?
裴逸白,你一定要拿這件事來逼我?宋唯一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地問。
不,我不是逼你。
這還不是逼我?那怎樣才算逼?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看著你生病而無動於衷,卻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對,你不在乎,你很強壯,你沒有將發燒感冒當一回事,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那完全就是自虐。
宋唯一氣得口不擇言,用最嚴重的語言,將心裡話說給他聽。
本以為,這樣說了,裴逸白多少能聽進去。
卻沒想到,跟她想象中的相反,裴逸白在聽完宋唯一的話後,俊臉頃刻間沉了下來。
自虐?那就當我是自虐吧。宋唯一,你現在已經被你婆婆洗腦,所以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是不是?既然你心疼你不捨,為什麼要忍著?
我
別急著解釋,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跟我離婚嗎?我也猜到,可能花了那麼大的功夫,你依舊堅決要離婚,但你從來沒問過我答不答應。我這輩子,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裴逸白捏著宋唯一的手,狠狠甩下這句話,最後揚長而去。
哐噹一聲,臥室裡面傳來一陣巨大的關門聲,彷彿在宣洩他的不滿。
宋唯一渾身發著顫,眼眶一陣酸澀和溼熱。
盤旋在心中的烏雲越來越濃重,而她進去房間後,裴逸白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那一刻,來自於他的冷落實如此直白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