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今天還記得姨媽的誕辰,是因為還愛著姨媽嗎?”
程曉東聞言,驀地笑了笑。“我一把年紀了,哪裡還像你們這些年輕人,將情情愛愛掛在嘴上?”
“那這麼多年了,舅舅還記得姨媽的誕辰,記得她喜歡的鮮花?”
就連他那去世的舅媽,大概都沒有這一份殊榮吧?
要麼他舅舅深愛著姨媽,要麼則另有隱情。
程曉東頓時緘默,視線中帶著裴逸庭無法窺探的複雜。“是我辜負了她。”
“嗯,聽說夏以寧的工作是舅舅幫忙搞定的,她那丈夫,也是舅舅幫忙搭線的?”裴逸庭慢條斯理地換了個話題。
這件事還是夏悅晴說的,當時說不知道他舅舅到底想做什麼。
愛屋及烏這種事必然存在,但像程曉東這樣,直接將夏以寧安排得這麼妥當的,這種上心程度,幾乎可以說是快趕上親閨女的待遇了。
這件事他的表妹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指不定怎麼想呢。
“什麼時候這種小事,你都注意到了?”程曉東挑了挑眉,笑得意味不明。
心裡則暗暗疑惑這個外甥,怎麼還關心這些事來了。
裴逸庭眯了眯眼,語氣不緊不慢,“剛好聽說了,就順口一問。”
“舅舅為姨媽的孩子安排得如此細緻,只是因為當年跟姨媽分手?”有些犀利的視線,猛地看向一旁出神的程曉東。
關於當年的事,起先他並沒有親口問自己舅舅的打算。
但作為唯一的當事人,並且卡在這麼重要的關口斷了線索,又剛好在今天這個巧合之下遇到程曉東,裴逸庭便打消了先前的念頭。
不管怎麼說,他是夏悅晴的丈夫,有資格義務調查她的身世。
“你今天很反常,什麼時候你對這種陳年舊事這麼感興趣了?”程曉東挑了挑眉,盯著自己的外甥。
“事關姨媽,便忍不住多問幾句,舅舅介意嗎?”
“我不覺得你能挖出點什麼有用的資訊。”程曉東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著,一副不欲多說的打算。
隨即,轉過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裴逸庭眯著冷眼,忽然扔下一句炸彈般的話語。“舅舅可知道,當年姨媽給你生過一個孩子?”
幽靜的墓園極為空曠,裴逸庭的聲音是那麼清晰。
那話裡的內容,卻炸得程曉東整個人懵了。“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他的表情不像作假,正好符合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裴逸庭的雙手插在兜裡,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兩步。“舅舅覺得我有必要拿這種話騙你?否則,你以為為什麼姨媽會這麼恨你?”
平日裡的程曉東極為警惕和冷靜,要框他的話簡直的如同做夢。
可今天這個資訊太龐大,他硬是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呆呆的,臉色煞白成一片,好似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
裴逸庭一直盯著他的表情,不放過程曉東臉上一絲細微的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她恨我……原來……竟然有了孩子……”程曉東忽然抱著頭,臉上閃過一片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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