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的時候,已經起身的甄雙燕被嚇得腳一軟,直接跌坐回地上,失聲地喊了出來:“逸,逸庭?”
她的心裡七上八下地打著鼓,雙手扣在地面上,渾身簌簌發抖。
“你怎麼會在這裡?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她說的話,他聽到了嗎?甄雙燕滿腹的疑問和不安,可到了口中,卻不敢問。
裴逸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甄雙燕那驚慌失色的模樣,全都落在他的眼裡。
他慢慢地蹲了下來,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甄雙燕。
她跟夏悅晴長得挺像,尤其是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而面容,也有幾分相像。
裴逸庭此前從沒懷疑過,因為甄雙燕本就是夏悅晴的姨媽,再加上夏悅晴從小到大就跟她生活,會像甄雙燕並不奇怪。
但當他聽完甄雙燕剛才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話之後,裴逸庭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甚至,面容的相似,都不是巧合。
“逸庭,你這是怎麼了?”甄雙燕被他看得更害怕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姨媽……”裴逸庭薄唇親啟,叫出這個稱呼。
“你真的,只是夏悅晴的姨媽?”
“什麼?”甄雙燕激動地抬高聲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都僵硬了。
裴逸庭神色淡淡地看著面前瘦骨嶙峋的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嗎?”他不答反問。
他聽到了,真的聽到了。
甄雙燕的嘴唇不停發抖,心亂如麻地想。
“逸庭,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甄雙燕強忍著心虛。
“不知道嗎?那大概要親子鑑定才能知道吧?”裴逸庭眯了眯眼,英俊的臉上閃過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
甄雙燕心裡“咯噔”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逸庭,你……”
“我喜歡拿證據說事,是或者不是,才有說服力。”
甄雙燕身體一軟,“你全都聽到了?你早就來了?”
為什麼不出聲?
“這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裴逸庭的目光抬起,落在墓碑上模糊了的照片上。
“為什麼我跟夏悅晴的結合是不對的?為什麼孩子不會好的?為什麼,早在之前你沒有反應,但這個時候卻希望我跟她離婚?”每問一個,裴逸庭的氣壓就低了三分,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和咄咄逼人的姿態,幾乎將甄雙燕問得毫無招架之力。
“姨媽,今天既然被我聽到,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去調查。我想要知道的事,總會有辦法知道的。”
那話裡的意思,是讓甄雙燕別再掙扎了,老老實實地告知他真相。
甄雙燕又驚又懼,她知道裴家有這個本事的。
“或者,我直接問夏悅晴。”
“不要!”甄雙燕失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