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負責審訊小何的人回來。
“裴總,小何交代,這東西,已經裝上去有兩個月了。是上一次檢修樓梯的時候,他裝上去的。”
當時出現問題的並不只是這一個臺階,但還有兩個在更加下面,所以他保守地選擇了最上面的這個。
如果當時有更上面的臺階出問題,那麼這個裝置肯定也會被裝到更上面,而宋唯一摔下來的後果,也會更加嚴重。
“小何私底下有賭博的習慣,半年前因為賭博欠了很多錢為此還借了高利貸,沒想到二十萬的高利貸沒幾個月下來就滾到了三百多萬。”
小何一個普通的工人,哪裡弄來三百萬?
放高利貸的人本要砍掉他的手,被小何哭爹喊娘地求了兩天寬限時間。
沒想到,就在小何自己都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契機找上門。
“給小何錢的人始終沒有出現,也沒有給他轉賬,全部錢都是現金交易,而且都是憑空出現在小何家裡。”
明眼人一看,小何這個所謂的高利貸,就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從一開始,就鎖定了小何為目標,讓他幫忙辦事。
結果不出所料,小何貪生怕死,還真的抓住這個機會了。
這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然而,在這麼緊要的關頭,那些至關重要的線索又出現了斷裂。
“呵,三天。”
下屬頭皮一麻,果不其然,裴逸白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最多三天的時間,如果不能揪出幕後的人,你們可以回家了。”
儘管如此,下屬也不敢求寬限,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
醫院,宋唯一睡到九點多才醒過來。
身邊坐著的不是昨晚的趙萌萌,而是夏悅晴。
“大嫂,你醒了?”她剛剛有動靜,夏悅晴就注意到了。
“怎麼是你在這裡?”宋唯一聲音嘶啞地問。
“大哥昨晚深夜回來的,那個時候你睡著,便沒有叫醒你。現在他回家去了,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夏悅晴接了一杯溫熱的水。
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她話音落下沒一會兒,裴逸白便推門而入。
看到他的那一刻,宋唯一的眼眶立刻紅了。
“大哥。”夏悅晴頷首打了個招呼,又起身,“我下去買點東西。”
這個時候,他們夫妻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裴逸白點了點頭,順便將她手上的陶瓷杯接過。“我來。”
目送著夏悅晴出去,下一刻,宋唯一的情緒徹底崩潰。“老公……”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
裴逸白臉色微沉,大手輕輕攔住她要起身的動作。“別亂動,還有,不準哭。”
已經是第三次當父親的他,早就從老太太口中得知,女人坐月子的時候,是最不能哭的。
儘管這一次的意外太多。
“我好擔心囡囡,我好害怕,她甚至還要幾天才到七個月。”宋唯一手足無措地說著。
下一秒,眼淚被一隻大手輕輕擦拭乾淨。
裴逸白臉色平靜,鎮定地回答:“囡囡沒事,她很好。”
就這個表情,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在說謊。
“怎麼可能沒事?她那麼小。”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我的話你都不信嗎?等你恢復好點了,我帶你去看她。”裴逸白將她抱在懷裡,杯子湊到宋唯一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