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夏悅晴起來,動作很輕,走到衣櫃前開啟門。
裡面是裴逸庭的衣服,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衣物都有。
夏悅晴找了一件不厚不薄的秋裝外套,披到裴逸庭的身上。
當衣服觸及裴逸庭面板的那一刻,警覺的男人立刻醒了,睜開眼,漆黑的眸子猛然對上夏悅晴震驚的雙眼。
“你……”夏悅晴的舌頭像打結了一般。
怎麼忽然醒了這幾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裴逸庭眼底的詫異慢慢褪去,目光不經意瞥見身上的外套,又將夏悅晴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瞬間明白了她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幾點了?沒睡著?”
“睡著了,被冷醒了而已。”夏悅晴急急回答,快步起身回到床上。
佯裝做出一副我什麼都沒做,你別想太多的架勢。
但披在人家身上的衣服做不了假,難道這是憑空出現的?
“恩,確實是有點兒冷,謝謝。”裴逸庭勾了勾唇,衝已經躺下的夏悅晴笑。
“我困了,睡覺。”夏悅晴粗聲粗氣地打斷他。
沒想到他這麼容易醒,早知道就不去給他蓋衣服了。
半夜醒了的裴逸庭,卻忽然沒了睡意。
至於夏悅晴所謂的睡覺,如果她那條浴巾裹的不那麼緊的話,或許裴逸庭相信她能睡著。
但現在嘞得快喘不過氣了,夏悅晴真的可以睡著嗎?
裴逸庭坐了起來,沒多久,夏悅晴看到他走向床邊。
一顆心頓時緊繃起來,大晚上的他要幹什麼?
裴逸庭拿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三點鐘。
“有點渴,你要喝水嗎?”杯子裡的水沒了。
夏悅晴客氣地搖了搖頭,“謝謝,不用。”
裴逸庭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開,房間裡的壓迫感頓時沒了,夏悅晴扯開被子,狠狠呼吸了幾個來回。
深夜的裴家,安靜到了極致。
然而,出乎了裴逸庭的意料,客廳裡竟然有人。
而且,大晚上的,她跟遊魂一樣,面前擺著紅酒和杯子,正在買醉。
不是別人,正是心情糟糕到了極致的陸希晨。
自從聽到裴逸庭和夏悅晴結婚的事後,陸希晨的一顆心就跟被放在火上烤一樣,煎熬到了極致。
在眾人的面前,她忍住了,什麼都沒做。
但到了睡覺的時候,她怎麼都睡不著。
他們結婚,成夫妻了,理所當然地睡在同一個房間裡,或許此刻正在做最親密的事情。
越想就越精神,越沒有睡意,怒氣越高,甚至恨不得跑到他們房間外聽聽動靜。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的腦袋裡一閃而過,陸希晨到底沒有這麼做。
而是選擇了下樓,喝杯紅酒,助眠。
然而,這一喝,沒完沒了了。
一杯兩倍三杯下肚,她還是沒上樓。
輕細的腳步聲從木質樓梯傳來,陸希晨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便看到裴逸庭一步步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