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夏悅晴一邊開車,一邊鬱悶地問裴逸庭:“裴總,我們現在去哪裡?”
“隨便轉。”
她立刻轉過頭,“那我總不能隨便轉一天吧?而且,目測還不止一天。”
對老太太說是去上班,實則他們根本沒去,只是藉故跑出來而已。
“很為難?那你跟老太太說,你若是能說服她立刻回去最好。”裴逸庭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地說。
夏悅晴頓時吐血。
這根本就是當甩手掌櫃了吧?
想象一下那畫面,老太太一臉憂桑地控訴她:“兒媳婦剛進門,就看我不順眼,要趕我走了……”
打住打住,不能想了。
“還是算了吧,我可沒那個膽子。”
在她沒注意到的方向,裴逸庭的嘴唇微微勾起。
他倒覺得現在的情況並不那麼討厭。
“去你家。”半晌,裴逸庭吩咐。
“我家?”
“有問題?”裴逸庭挑了挑眉。
“沒……沒問題。”夏悅晴咬著牙,轉了個頭。
只是,還沒到家,夏悅晴姨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小悅,我在派出所,你現在過來一趟吧。”電話裡,甄雙燕的聲音有種別樣的平靜。
夏悅晴看了看旁邊的男人一眼,輕聲應好。
“有事?”裴逸庭問。
“嗯,我姨媽找我。”
“因為你表妹的事?”裴逸庭立刻猜到了。
被人洞悉的感覺不要太糟糕,料事如神嗎?早知道就不跟他實話實說了。
帶著埋怨,夏悅晴點頭承認:“嗯。”
“所以?”
“我要請個假。”
“請假?你讓我一個瞎子上哪?”裴逸庭說瞎子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常。
夏悅晴被嚇了一跳,要說這是自怨自艾的語氣,可不像。
“裴總,你不要這樣妄自菲薄吧?醫生說,可能隨時會好轉。”
這是安慰他?裴逸庭輕輕勾唇。
“如果好轉不了,夏悅晴,你這輩子……”他的聲音卻在最關鍵的地方停了下來,語氣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