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這番保證,徐利菁才安心,拿著手機走到前面。
也沒有走很遠,視線中剛好可以看到嚴一諾,但是又確保嚴一諾不會聽到她的聲音。
嚴一諾收回目光,看著小花園裡的人上下走動,感受著身邊春天的味道,和暖洋洋的太陽,瞬間感覺如沐春風,被壓抑了許久的心情也立刻好轉了不少。
只是,總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斷嚴一諾的自我沉浸。
聲音是從後面一個角落發出來的,那裡隔著一顆長青的樹叢,比半人高一點,剛好遮住了那裡的人,所以嚴一諾沒有看到那邊的人,她們也沒有看到自己。
只聽其中一個人說:“等一下又要上班了,今天開始夜班,又要開始熬夜了。”
“這都多久了?你還不習慣?”
“表姐,我才來實習呢,跟你不一樣啊。”這個聲音偏年輕一點的撒嬌著說。
“慢慢來吧,未來這樣的情況很多,你既然選擇了這一行就要適應。”
看來這是一對錶姐妹,而且工作都是護士,嚴一諾心想。
她也不是有意偷聽,只是答應了母親不能走,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對她們應該也沒有太大影響,畢竟自己又不會長嘴巴到處宣傳,於是嚴一諾便沒有動。
那邊又說了幾句,很快那個小表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表姐,聽說那個嚴小姐的家人為了封住醫護人員的嘴,給主治醫生和相關護士好多錢,這是不是真的?”
呃,這是醫院的某些黑幕?
此刻的嚴一諾,還沒有意識到那個風暴中心的人物,就是她自己。
“胡說什麼?你哪裡聽來的言論?”
“下面都這麼說的啊,還說張醫生最低拿到了十萬的封口費呢。”
“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當人家開銀行的嗎?十萬?想得倒美。”
“十萬對人家不是小菜一點嗎?能一個小時半小時之內請來省城的專家醫生,還直接坐直升飛機過來,我的天,她的來頭簡直不要太大。”
“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住在我們醫院,既然那麼有錢,轉到省城的醫院不是更合理嗎?我們這小地方養一養還勉強可以,但是什麼都比不上省城的環境和跳腳。再說,沒準那邊還有醫生能治好她的腿呢。”小姑娘嘟囔,而此刻,嚴一諾似乎知道,她們說的是自己了。
徐燦陽幫忙的事情,她也有耳聞,而省城飛過來的醫生也只有那一撥。
只不過,什麼封口費十萬塊?嚴一諾有些不解。
她現在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十萬塊,別說給什麼封口費給一個醫生就十萬了,而她們話裡的崇拜,都給錯了人。
“你還說?是不是不想在醫院幹了?”那個表姐的聲音忽然提高,嚴厲地罵了一句。
小姑娘似乎被嚇壞了,聲音驀地低了下來,“我……好嘛好嘛,我這不只是隨便說一下?你是我表姐,總不好出賣我啊。再說,那個嚴小姐這麼年輕,我想著就這樣她的腿殘了,太可惜了。”
而就在旁邊的小姑娘,絲毫不知道當事人嚴一諾跟她距離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
關鍵是,她的這些話,全都一絲不漏地傳到了嚴一諾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