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回裴家老宅,裴大寶因為生病就沒接過去,所以這些,裴大寶並不知情。
“大概,真的是那個哥哥跟叔叔長得像吧。”徐瑾行有些沮喪地自言自語。
剛到餐廳門口,正巧跟出來找人的裴逸白遇到。
見兩個兒子捧著暖寶寶回來,裴逸白的臉色一黑。“你們兩個剛才離開了這麼久,是去買這個了?”
徐瑾行蔫巴巴地點了點頭。
那邊,裴大寶卻站了出來,也沒有留意父親的怒氣,反而一臉疑惑地看著裴逸白。“爸爸,我跟二寶有叔叔嗎?為什麼我沒有見過叔叔?二寶卻知道?”
裴大寶很是不解,為什麼二寶知道,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爸爸故意不告訴他的?
他扁了扁嘴,爸爸真壞!
“什麼?”聽到第一次從兒子口中吐出來的詞,裴逸白只覺得心底跟被針紮了一般難受。
“剛才二寶說他看到叔叔了,我都沒有看過。”
“看到叔叔?二寶,你哪裡知道叔叔的?”這個話題是裴家的禁忌,他也從來沒有主動在兒子面前提及,萬萬想不到此刻竟然會是兒子主動問起來。
徐瑾行情緒有些低落,“奶奶告訴我的。對不起,爸爸,奶奶說了以後都不要提叔叔的,可是剛才我遇到的那個哥哥長得跟叔叔太像了,我沒有忍住。”
竟然是母親跟他說過?裴逸白苦笑,全然沒有責備兒子的心思了。
“你叔叔,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我知道,奶奶說叔叔死了,所以我剛才是真的看錯了。”徐瑾行低著頭抹了抹眼睛,他還記得奶孃提起叔叔的時候,哭得跟淚人一樣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這件事的記憶才格外的深刻。
“嗯,你看錯了。”裴逸白眯著眼看外面的雪景。
否則,一庭怎麼會不回去?
他出事的時候,已經滿十歲了,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裴逸白的心裡,忽然敲起了警鐘。
一庭知道,但若是遇到什麼難題了,無法脫困呢?
“二寶,等一下。”這個可能一旦出來,就在心裡萌芽了。
“爸爸?”
“剛才你在哪裡遇到那個哥哥?他長得跟你叔叔很像嗎?”裴逸白嚴肅地看著兒子問。
“就……在超市裡,我的紅狐狸掉了,哥哥還幫我撿起來,他說他不是我叔叔,說我認錯人了。”
“爸爸,我明明告訴叔叔我的名字了,還告訴他你的名字,我想帶叔叔來見爸爸的,他不願意。”徐瑾行皺了皺自己的小眉毛,怏怏不樂地說。
這番話,就跟冷水一樣潑了下來,將裴逸白剛剛生出的一絲希望都澆滅了。
“好,我知道了。”他扯了扯唇,讓兒子先回去。
迎風站了一會兒,黑色的大衣下襬都被吹起,片刻後裴逸白的腳步順著餐廳出來,走向隔壁的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