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好端端提起這個?她有些懊惱地低下頭,故意裝鴕鳥拖延回徐子靳的時間。
徐子靳的嘴唇翹了翹,瘦削的臉還帶著絲絲蒼白,但是堅毅的線條,卻讓人怦然心動。
“不錯,我確實沒少跟他提起你,只不過你兒子的記性好,領悟力也好,某一次無意中養成了他的這個習慣,事實上也不算糟糕。”
嚴一諾瞠目地看著他,所以,徐子靳這是承認,豆芽之所以會這麼做,都是他授意的?
“你覺得有問題?”
嚴一諾被問的啞口無言,細細想想,也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是心裡總有種彆扭的感覺,似乎是他在故意帶歪兒子?
“所以,你問了這麼多,可以可憐一下你兒子,坐在他旁邊抱抱他了嗎?”徐子靳將兒子提起來,小傢伙站在床上不停招手。
嚴一諾有些鬱悶,她發現自從生了兒子之後,她越來越容易心軟了。
比如現在兒子跟她招招手,扁扁嘴,她就捨不得豆芽受委屈,只好走過去坐下。
豆芽見狀,終於開懷了,樂顛顛地投入媽媽的懷抱。
似乎他們之間,完全沒有因為少見面而萌生出陌生,反而豆芽比普通的小孩更黏她這個不合格的母親。
徐子靳淡淡地看著他們母子,被窩裡的手伸了出來,直接附在嚴一諾的手背上,寬大而又溫暖的大手,瞬間傳遞出熾熱的溫度。
嚴一諾就如同被電擊一般,想要縮回來,卻被徐子靳止住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弧度深沉而又內斂。“我算算,這是當天一別之後,隔了多少天,你才第一次踏入我這個病房?”
這話說得雖然平靜,但是卻頗有幾分秋後算算賬的意思。
嚴一諾訝異地望了過來,他的火氣沒了?
“怎麼不說話?”徐子靳擰眉繼續問。
她不回答,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怪沒意思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嚴一諾如實回答。
“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是還在生氣?”徐子靳直接了當地問她。
至於這裡所謂的生氣是因為什麼,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嚴一諾沉默著沒說話,這個反應在徐子靳看來,便是預設了。
心情忽然有些悶,當初一個懊惱的舉動,一直讓他受了小半個月的冷板凳。
這段時間,徐利菁確實盯著嚴一諾沒怎麼放鬆,但若是她真的有心,還真的抽不出時間來這裡?徐子靳是不信的。
真正的原因,怕是嚴一諾還在生氣呢,為她媽打抱不平。
“沒有。”嚴一諾搖頭。
“撒謊,若是真的不生氣,你會捨得明明只是幾步之遙,卻半個月不來看我?”今天若不是搬出她懷裡的小祖宗,估計他還得繼續在小黑屋待著。
他堂堂徐子靳,竟然要靠兒子來吸引她的注意,也是夠夠的了。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