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現太過鎮定,騙過了嚴一諾的眼睛,也讓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可現在看來,不管徐子靳是出於什麼目的,最起碼跟孩子的事情,離不開關係。
在那扇緊閉著的門開啟的時候,徐子靳還沒有進去,嚴一諾比他更快一步。
他擰了擰眉,對上嚴一諾猩紅的眼眶。
她抬手,對著徐子靳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但是這個巴掌,並沒有打中,因為被徐子靳掐住了手,而導致半路攔截了。
“徐子靳,你這個無恥小人。”嚴一諾的紅唇被咬得發白,渾身劇烈的顫抖,又驚又怒。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徐子靳!你說話,你說呀!”
包廂內的人,因為她的忽然闖入,而手足無措。
尤其是被嚴一諾扎傷的醫生,以及開車過來的那個醫生。
“你們都是一夥的,這麼大費周章地將孩子搶走,做什麼?”嚴一諾淚眼朦朧。
這裡面,到底有多少徐子靳做的事情?
她不願意往最壞的方面猜測,但是總是無法抑制住,會不會是自始至終,都是徐子靳的陰謀?
“嚴小姐,你聽我說。”醫生看不下去,低聲想要解釋。
“給我閉嘴,我要聽徐子靳親口說。”
不料,嚴一諾並不領這個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目光森冷地看著徐子靳,不待他說話,就自顧自地說起來。“其實你一早就知道了吧?你安排人做一齣戲給我看,讓我害怕了,最後不得不將孩子生下來是嗎?”
“徐子靳,你讓我太震驚了,這種事情你都能做得出來。”
“今晚呢?這個用意是什麼?你這不白費心思了嗎?既然你想要孩子,直說就好,將孩子偷偷帶走,我也不會察覺到什麼的。”
對,徐子靳要這個孩子。
但是嚴一諾漏了一點,他還要她嚴一諾。
“怎麼?你為什麼不說話?我的猜測正確嗎?這就是你的用意?徐子靳,你沉默什麼?”嚴一諾哈哈大笑,朝著他吼。
尖銳的聲音,在此刻的包廂裡,如此刺耳。
大人尚且不覺得什麼,但是提籃裡的孩子,剛剛被哄好不哭的孩子,在嚴一諾這般吼出來之後,又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聲音,跟之前的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嚴一諾笑了,卻沒有看孩子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徐子靳。
“聽到沒有?這個孩子,你想必也不陌生吧?你的兒子,如你所願,生出來了,現在在哭呢。”
徐子靳掀了掀眼皮子,目光定格在嚴一諾的臉上。
“你不心疼?”
“有你這個父親,我怎麼會心疼?我也心疼不起。”嚴一諾大笑。
她的前半輩子人生,是在眾人的羨慕中度過的。
她含著金湯匙降生,要什麼就有什麼。
但後面,一切的報應,災難,接踵而來。
一定是老天爺看她過得太滋潤了,要收回對她的優待。
“嚴一諾,跟我回去。”徐子靳的目光,掃過孩子。
身邊的人見狀,立刻將提籃提了過來。
相比剛才對嚴一諾的輕慢,對徐子靳,他恭敬得完全像兩個人。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