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留下,可不是指留下桌子上的餐點,而是嚴一諾這個人。
她錯愕地看著徐子靳,這是什麼話?
“二選一。”
嚴一諾恨恨看了他一眼,“老太太一會兒就來了。”
“那剛好,跟豆芽道個別再走。”
他說得輕巧,她卻無法答應下來,早就沒臉見老太太了,更別說現在跟她再見面,剛才老太太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徐子靳還不懂?
嚴一諾懶得跟他再辯,直接從旁邊繞開,準備出去。
不過要論霸道和擰巴,嚴一諾還遠不是徐子靳的對手,被迫吃了幾口早餐,徐子靳才罷休。
至於他,大老爺一樣坐在她的旁邊,就跟沒看到嚴一諾的黑臉一般,反而自己滿臉讚賞。“這就對了。”
嚴一諾黑著臉不吱聲,倒是徐子靳很好說話。“一會兒豆芽回來,你再見一面,我給你定晚上的機票。”
“不用,我自己會定。”不過前面的提議,如果老太太在的話,她就不見了。
“這事我說了算,你負責執行就可以了。”徐子靳跟沒聽到她的拒絕一樣,自顧自地說著話。
“按我這就走了。”嚴一諾拔腿就跑,腳步剛到門邊,跟下面遛彎回來的徐老太太和豆芽撞上了。
嚴一諾通紅的臉頓時又變為白色,“老……老太太……”
一個完整的招呼,都被她拆分成兩塊,帶著滿臉的羞愧。
見狀,徐子靳的眉頭狠狠打結。“你心虛什麼?豆芽是我逼你生的,你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說了,但之前說的時候,只在徐老太太的面前,嚴一諾不知道。
“你閉嘴。”嚴一諾怒視徐子靳,他怎麼這麼聒噪?
“等我說完了,我自然就閉嘴。媽,既然您今天都撞破了,索性我也就說個清楚,一開始動壞心思的人就是我,因為我十年前就看上嚴一諾了,非她不娶。”
“豆芽就是這麼來的,跟嚴一諾沒有關係,她也沒有過任何不良的初衷。既然這事您和我爸都知道了,我也就說個清楚明白,要麼就娶嚴一諾回來給我兒子當媽,要麼我這輩子打光棍帶著我兒子過,您自己選一個吧。”
老太太腳步還沒有站穩,突然聽到如此有衝擊力的一番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看嚴一諾,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了,不知道是羞愧還是難過。
“你好厚的臉皮……十年前……”老太太顫抖指著兒子。
十年前,一諾還不到二十歲。
不過那個時候,徐子靳已經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徐家人了,所以就這麼有恃無恐地喜歡上了?
這事若是要換了別人站出來這麼維護嚴一諾,老太太估計對方是因為嚴一諾而走火入魔,不惜一切代價要為嚴一諾背鍋了。
但是這個人是徐子靳,老太太完全沒有這個懷疑。
因為不結婚,卻突然生出豆芽的兒子,渾身上下都是嫌疑,早早地就盯上曾今是外甥女的嚴一諾。
“對,我現在只後悔,當初沒有早點下手。”徐子靳竟然大方點頭了,後悔?
嚴一諾真的聽不下去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換了她是徐子靳的媽,聽到這番話,都要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