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不做手術,以後也不做手術了,只要你不嫌棄我頂著這些傷疤醜陋的話。”片刻後,徐子靳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
正在試圖跟他那雙大手作戰的嚴一諾渾身一震,呆呆的抬起了頭,“為什麼?”
“我不是小姑娘,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對容貌的追求,沒這麼高。”
“光這樣,就成為你不做手術的理由了?”嚴一諾擰著眉,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她不覺得有這麼簡單。
“確實,還有一個別的理由。”徐子靳摸了摸下巴,聲音停頓了一下。
嚴一諾那直勾勾的視線,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認真,倒是叫他有點受用。
而她等了一分鐘,徐子靳竟然不說了,這是什麼道理?
“我還在等你說呢!你幹嘛停下了?”無奈,嚴一諾催促他。
徐子靳一定故意的,故意不告訴她吧?
“我怕說出來,你太感動,想了想,還是不說了。”徐子靳摸了摸下巴,認真地搖了搖頭。
嚴一諾臉上的專注,被他這一句話擊散。
所以,徐子靳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
他都沒說,怎麼就知道自己太感動?再者,到底是什麼原因?
“徐子靳,你快點,我很嚴肅的!”嚴一諾鄭重要求。
“好了,你上班的時間快到了,準備回去吧。”徐子靳悠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嚴一諾吸了口氣,所以最關鍵的時候賣關子!
“走吧。”徐子靳叫了一句,見嚴一諾不為所動,乾脆自己先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走了,嚴一諾氣得差點吐血。
徐子靳去前臺結了賬,見後面嚴一諾繃著臉,抱著兒子慢慢走了過來。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彷彿一切,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一幕,看得嚴一諾更是牙根緊咬,徐子靳這個討厭鬼!
穿過餐廳長長的過道,他們已經到了大門口,徐子靳的車停在外面,嚴一諾便抱著豆芽站在臺階上等他倒車。
豆芽看著自己的爸爸走開,一時急了,扯開嗓子嚎了幾句。
嚴一諾只得撇下被戲弄的憤怒,專心致志地哄自己的兒子。“豆芽不哭啊,爸爸只是去倒車,一會兒就回來了。”
兒子也跟自己不親熱了,這很心塞,更心塞的是,明明她現在鬱悶不已,還要強忍著安撫兒子,沒天理了。
等徐子靳的車停下了,嚴一諾才開啟後座的車門,把豆芽放回安全座椅上,固定好之後,檢查了兩遍,確保萬無一失了。
“我們爺倆先回去了,晚上再給你電話,上班加油。”徐子靳降下車窗,跟嚴一諾告別。
因著他的有意隱瞞,嚴一諾這會兒心裡還有氣,對徐子靳愛理不理的。
徐子靳停頓了一秒鐘,“你真的這麼想知道原因的話,也不是不可告知。”
剛想要走開的嚴一諾聽到這句話,腳步立馬黏在了眼底,“你說說看,我聽著。”
徐子靳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子挽起一截,能看到之前留下的傷疤。
“我說,為了讓你看到更愛我,你信嗎?”
嚴一諾“……”
“你還是先帶豆芽回家吧。”嚴一諾不想聽他鬼扯的話。
“你看,我說實話,你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