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諾默默點頭,心裡百感交集。
徐子靳又一次成功地撥動了她的愧疚,欠徐子靳的越來越多了。
“最後一次警告,我不是開玩笑的,否則聲帶徹底受損,失聲指日可待。”醫生離去之前,這番話說得很重。
嚴一諾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一定會注意的。”
早知道徐子靳的嗓子受了損傷,她昨晚一定不會拉拉雜雜說那些話。
可現在,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嚴一諾拍了拍厚重的腦袋,整個人有點六神無主。
總感覺,這一趟紐約之行,跟自己設想的偏差有點大了。
她扯了一張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下了。
點滴瓶裡的液體一點點減少,嚴一諾小心翼翼地用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並沒有明顯下降的感覺。
但這一碰,倒是將徐子靳給驚醒了。
睜開眼睛,就見嚴一諾近在咫尺,他微微一怔。
“你……”
“你別說話了!”嚴一諾不由分說打斷他。
醫生的那番話,嚇得她快魂飛魄散,一個人的聲音意味著什麼,嚴一諾太清楚了。
“你發燒了,醫生給你打針。未來的幾天,不可以說話。”嚴一諾堅決地道。
徐子靳的眸子微微一動,發燒了?
怪不得,感覺此刻意識不清,昨晚後來也昏昏沉沉地睡著,卻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還有,抱歉,我不知道你聲帶受損,又是我連累你了。”
徐子靳想起她的話,譏誚地勾了勾唇。
連累?這才是她怕的事吧?
“還有,那涼水,對嗓子的刺激很大。”嚴一諾抿了抿春,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的唇邊。
徐子靳就著這個姿勢,喝了幾口。
“叩叩叩”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嚴一諾以為是保鏢,直接喊了一聲進來。
卻沒有想到,來的,卻是徐老太太。
“子靳,我怎麼聽醫生說你的情況又加重了?你幹什麼……”徐老太太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看到憑空出現在病房的嚴一諾,震驚得聲音都斷了。
嚴一諾也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見。
她尷尬地站了起來,聲音苦澀。“老太太。”
這一聲招呼,打得一言難盡。
“你什麼時候來的?”徐老太太滿臉複雜的表情。
“昨晚。”
僵硬的對白,已經回不去十幾年前的親暱。
嚴一諾忽然生出一股要逃離這個病房的衝動,這樣的局面,實在是太糟糕了。
“哦。”老太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脆低頭打量徐子靳,“醫生說你發高燒?沒事吧?對了,你不能說話。”老太太像活寶一樣自言自語。
“你坐吧。”老太太指著嚴一諾,已經慢慢鎮定了下來。
反正,她沒有死,也是一件好事。
徐老太太想著兒子不能說話,可又不能不說話,只好拉著嚴一諾一起。“打算在這邊待幾天?”
嚴一諾被問住了,“我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