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諾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後座的窗戶。
儘管看不到裡面的人,但她肯定,徐子靳現在,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心頭髮虛……
片刻後,緊閉的車門,緩緩有了鬆動。
嚴一諾機會立刻猜到,是徐子靳要下車了。
而旁邊的保鏢,已經飛快地奔了過去,想要協助徐子靳下來。
嚴一諾的腳步,跟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從對面走來。
其實,只是短短兩步路的距離,就到了窗戶前。
“不用了,我上車,你不用下來。”她低著頭,沒有勇氣,看徐子靳的臉色一眼。
保鏢面面相覷,而撞上徐子靳的目光之後,他們識趣地退開了。
“你還發什麼呆?”徐子靳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嚴一諾回過神,立刻將車門打得更開,飛快地鑽了進去。
裡面的空調暖呼呼的,溫度正好,彷彿一雙柔軟的手,將她護住。
嚴一諾連忙將車門關上,一句話都來不及說,車子就重新發動了。
徐子靳似乎沒有說話的意思,自她上來之後,將隔音板打下,便閉目養神了。
而嚴一諾知道,他壓根沒有睡。
徐子靳,這個時候真的睡得著?不可能!
“今天,謝謝你。”嚴一諾的目光,在徐子靳身上掃蕩了好幾圈,才鼓起勇氣。
要向曾今厭惡,而後又接二連三幫她救她的人拉下臉,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最起碼,對嚴一諾而言,是這樣。
徐子靳恍然不覺,繼續無視。
“我給你添麻煩了。”嚴一諾扁了扁嘴,聲音沙沙的。
“對不起。”
一連說了幾句,徐子靳都無動於衷,嚴一諾的臉色,火辣辣的。
深夜折騰四個小時,還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又是這麼大的一個麻煩,他不高興也是正常。
她難堪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以前,徐子靳在她的心目中,是一個惡魔。
任何事情,他都喜歡強逼,勉強她。
但這一次,嚴一諾忽然發覺,不逼她,不勉強她,直接用冷暴力無視她的徐子靳,比以前的樣子還要可怕。
心裡總有點怪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覺得,鑑於徐子靳在震怒之中,自己還是少說話得好,免得說多錯多。
車內流淌著尷尬,沉默的氣息。
就在嚴一諾徹底放棄徐子靳會說話的可能的時候,他開了口。“將你屁股下面的那瓶水,給我拿出來。”
嚴一諾渾身一僵,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才發現,後面確實放了一瓶水,而瓶子裡的水,這會兒已經少了一大半,嚴一諾的臉,“轟”的一下紅了。
“你要喝嗎?”嚴一諾想說,他的聲音怎麼回事,又沒有膽子問。
徐子靳給了她一個眼神,那表情,彷彿說你這不是廢話?
嚴一諾臉色火辣辣的,將瓶蓋擰開,把瓶子遞了過去。“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