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裴逸白送上車,宋唯一和趙萌萌也跟著上去,兩人坐在他的旁邊。
儘管很好奇裴逸白為什麼會受傷,趙萌萌這個時候也不敢問,默默地陪在宋唯一的身邊。
宋唯一伸出手,碰了碰裴逸白的額頭。
怎麼樣?趙萌萌問。
宋唯一收回手,不由得祈禱快點到醫院。額頭很燙,發燒了。
放心吧,會沒事的,別驚慌。
宋唯一含著淚點點頭,心裡卻絲毫沒底。
裴逸白都暈過去了,真的會沒事嗎?
她不想將事情往最壞的那一面去想,但一閉上眼,腦海裡便是他沾滿血的雙手。
少奶奶,沒有準備被子,不嫌棄的話,用我們的衣服給少爺披上吧?
坐在前面的一名保鏢臉色通紅,手裡赫然拿著一件厚外套。
現在裴逸白身上批的,不過是宋唯一的外套而已,壓根不夠。
好,不嫌棄,謝謝。宋唯一哪裡能嫌棄?
聞言,保鏢笑了笑,將衣服遞過來。
要不要趙萌萌開口,想問要不要將裴逸白身上的溼衣服脫掉。
萌萌,幫我一下。宋唯一正有此意,叫趙萌萌輕輕抬起裴逸白的手,自己在旁邊,吃力地給他將那件寬大的病號服脫下。
裴逸白,怎麼穿著病號服?他在住院?
趙萌萌終究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嘴,了,裴逸白這種大魔頭,肯定不會有事的。
大魔頭?
宋唯一低頭看著男人冷峻的側臉。
即便是阿紫昏迷中,這個男人的劍眉依舊僅僅皺在一起,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又何嘗不是呢?
她還在曲瀟瀟的手上,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就倒下去,什麼都不知道?
裴逸白頭痛欲裂,一抽一抽的,彷彿要將他的腦袋撕開。
車子平緩地在馬路上行駛,他的左手比右手好得多,不住地抓著宋唯一的手,緊緊握著。
裴逸白,我沒事,你要是真的擔心,就醒過來。宋唯一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安,兩隻眼睛開始發酸。
只是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他卻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心裡燃起的那點兒期盼,慢慢的下墜。
啊,他好像要醒過來了。趙萌萌偷偷注意著裴逸白的動靜,見裴逸白的眼皮子動了動,有些驚喜地喊了出來。
宋唯一聽聞,立刻盯著他的表情,一點兒也不敢放過。
眼皮子彷彿有千斤重一般,耳邊傳來宋唯一的聲音。裴逸白,你快點醒醒,快點啊。
宋唯一,他的妻子
裴逸白的手攥著她的,費了很大的力氣,卻沒有將幾乎黏在一起的眼皮子開啟。
加油,快點醒來。宋唯一為他打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的聲音,嗡嗡地響起。
裴逸白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半晌過去,才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面前一片模糊,卻感覺到左邊手心裡傳來溫熱的觸感。